【寄印传奇】纯爱版(1~4)(21/35)

,下身似乎是个短裙,没穿丝

袜,脚蹬一双松糕凉鞋。那年正流行松糕鞋,但都是年轻孩在穿,陡然见一

个奔四的婆娘如此打扮,我还真是吃了一惊。一同来的还有我的小表弟,矮胖矮

胖,三角眼,厚嘴唇,跟陆永平就像一个 模子刻出来的。

叫了声爸妈叔婶,她就夹着腿直奔厕所,很快里面传出了嗤嗤的水声。

爷爷尴尬地笑了笑,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就起身招呼小表弟洗手吃饭。

姥爷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姥姥夹着面条慢吞吞地往嘴里送,她是真的什么也

没看见。我大姨边洗手边说戏班子唱的怎么怎么烂,姥姥姥爷要是出场肯定能把

他们吓死。

在凉亭里坐下,她才问我:「你妈呢?」

不等我回答,她又说:「哦,忙学生的吧,快高考了。」

问:「凤棠怎么有闲来逛农村庙会,宾馆不用管啊。」

她说:「嘿,雇家看呗,老在那儿杵着还不把憋疯?」

张凤棠长我母亲两岁,嫁給陆永平以后就在羊毛衫厂上班,后来在商业街开

了家小宾馆。表弟一声不响已经吃上了。

张凤棠端起碗,说:「饭够不够,不够我出去吃。」

没吭声,爷爷忙说:「够够够,做的就是六七个的饭。」

张凤棠的到来让饭局变得沉默下来,尽管她一张嘴说个不停。东家事西家事,

又是宾馆里见到什么奇怪的,又是陆永平怎么怎么被诬陷,一会儿又恭喜我

运动会得了冠军,说这下肯定要保送平海一中了吧。张凤棠长相倒也端庄,长脸

大眼高鼻薄唇,一酒红色卷发披肩,可惜右嘴角坐着颗嗜吃痣,没由来给

种刻薄的印象。她身上有浓烈的香水味,让难以忍受。接连打了几个嚏后,

我放下碗筷,说出去溜一圈。

关于张凤棠,我也说不上好恶,只是单纯地喜欢不来。直到后来上了大学,

和母亲经历了太多 磕磕绊绊,我才明白,对于张凤棠,我应该是怜悯多于憎恶。

又或许「可怜之必有可恨之处」吧。

回家时,姥爷姥姥已经走了。坐在门纳鞋底。我问爷爷呢。她说喝了

点酒,床上眯着呢。我又说坐这儿不热啊。说我这老太婆现在只知道冷,哪

还知道热。我在门站了一会儿,看着自己落在红砖墙上的影子,心里七八糟,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拍拍我,压低声音:「你这个姨啊,自从你

爸出事儿就来过家里一次,以后再也不见影了。这不来了,东拉西扯,半句也不

提和平的事儿。

这可是你亲姨呢。」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  ***  ***

高考那两天,家里正好收麦。往年都是雇,收割、脱粒、拉到家里,自己

晒晒扬扬就直接仓了。老实说,自从机械化收割以来,连父亲也没扛过几袋麦

子。家里地不少,有个六七亩,父母虽是城市户,但因为爷爷的关系,一分地

也没少划。愁得要死,说这老弱病残的可咋办?爷爷硬撑:「我这身子骨你

可别小瞧了。

再说,不还有林林吗?」

我说:「对,还有我。」

哼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6月24号母亲回来很晚。记得那天正转播阿根廷的比赛,爷爷也在客厅

里坐着。一进门,母亲就说我小舅会来帮忙,末了又说陆永平手里有三台收割机,

看他有空过来一趟就行了。说:「光说不行,你打过招呼了没?

得事先说好啊。」

母亲嗯了一声,就去打电话。

陆永平他妈接的电话,说不在家。母亲又拨了陆永平的大哥大。

声音很嘈杂,应该是在地里,他说:「自家妹子还打什么招呼,不用你吭声

哥明天也会过去。」

第二天我随爷爷赶到地里,小舅已经在那儿了。他踢了我一脚,笑着说:

「哟,大壮力来了?

那我可回去咯。」

小舅就这样,直到今天还是个大小孩。没一会儿陆永平也来了,带着四五个

,开了台联合收割机。多就是力量大,当天就收了3块地,大概4亩左右。26

号母亲也来了,但没上手,索回家做饭了。两天下来拢共收了6亩,养猪场

还有两块洼地,太湿,机器进不去,就先撇开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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