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藤】(61-75)(3/19)

离这个地狱。但她做不到。她的手脚,她的意志,都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束缚着。这张网,是儿子用过去那些夜夜的心理暗示、药物依赖和母子间扭曲的共生关系编织而成的。

她是他的第一个「作品」,现在,她成了他创作新作品的「助手」。

这个认知,比任何酷刑都让她感到痛苦和绝望。

……

窗帘的缝隙间,一线晨曦如利刃般切开房间的昏暗。

苏媚的眼睫微颤,意识从一片混沌、无梦的渊中缓缓上浮。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睡眠,沉得仿佛灵魂都暂时离开了躯壳,坠了一片温暖而空无的海洋。没有焦虑,没有辗转反侧,甚至连一个纷的梦境碎片都未曾留下。

她睁开眼,天花板的廓在柔和的光线中逐渐清晰。

「睡得……真好。」

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连来的奔波、争吵与心碎,似乎都在这一夜的沉眠中被抚平了。妹妹的安神汤,效果竟是如此显著。

然而,当她试图撑起身体时,一异样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那不是疲惫。

奔波劳累后的疲惫,是一种肌处泛起的酸,是一种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而此刻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更邃、更陌生的乏力。四肢百骸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绵软无力,尤其双腿之间,那隐秘的酸胀感挥之不去,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剧烈的运动。

她愣住了,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这陌生的身体信号。

紧接着,更让她心惊跳的感觉传来。私密之处,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粘腻与肿胀感。那感觉极其细微,却像一根最细的针,准地刺她最敏感的神经。

怎么回事?

苏媚的第一个念是:做梦了?

是的,一定是梦。或许在自己毫无察觉的度睡眠中,意识的底层,那些被压抑的、羞于启齿的欲望,因为丈夫的背叛而变得扭曲和焦渴,最终酿成了一场无比真实的春梦。梦里的自己是如此放纵,以至于身体都产生了真实的生理反应,甚至模拟出了梦境中被过度使用的疲惫。

这个解释合合理,却无法驱散她心的羞耻与恐慌。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肮脏的容器,在自己都不知道的况下,盛满了龌龊的幻想。

她掀开薄被,急切地检查自己的身体和床单。睡裙完好无损,床单也爽如初,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她又下意识地扭看向房门。

昨晚睡前,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用钥匙反锁了房门,甚至还用手拧了拧,确认纹丝不动。那份安全感,是她沉睡眠前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赤着脚下床,走到门边,手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轻轻一转——门锁依然牢牢地

锁着,内部的销也还扣在原位。

一切都和昨晚一样。

「呼……」

苏媚长长地舒了一气,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下来。看来,确实是自己想多了。一个噩梦而已,一个让她羞于回忆的噩梦。丈夫的出轨,终究还是在她的潜意识里投下了最丑陋的影。

她走进浴室,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仿佛要将那份莫名的疲惫和黏腻感一同冲进下水道。可无论水流如何冲洗,那从身体内部渗透出来的酸软感,却依旧萦绕不去,像一个无声的印记,提醒着她那个被遗忘的「梦境」。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净的家居服,苏媚努力将那份异样抛在脑后,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姐姐苏晴正在厨房里忙碌,空气中弥漫着小米粥温润的香气。

「昨晚睡得好吗?」苏晴端着一碗粥走出来,「看你一直没动静,就没叫你。」

「睡得……很沉。」苏媚斟酌着用词,避开了「好」这个字。她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有些游离。

「看吧,我说的没错,这安神汤效果就是好。」苏晴将粥碗和一碟小菜放在她面前,「陈默特意查了方子,说你这种况,就是要先睡个好觉,把神养回来。」

提到陈默,苏媚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恰在这时,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陈默背着画板,穿着净的校服,正准备出门上学。

「姨妈,早上好。」他转过,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澈。

「早。」苏媚应了一声,下意识地端起粥碗,避开了他的目光。

然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甥的视线在她的脸上、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绪,却让苏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那不像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问候,更像是一个创作者,在审视一件刚刚打好底稿的画布,评估着昨夜的墨色是否渗透得恰到好处。

这个荒唐的念一闪而过,立刻被苏媚自己掐灭了。

她一定是疯了。因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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