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11-16)(13/16)

了个飞吻。

「吃药吗?吃。」

她自言自语,声音甜得发腻,「不过不是治神病的药。」

「是让神病更疯一点的药。」

她推门进去,买了一瓶冰可乐、一包薄荷珠烟,还有一小瓶伏特加。

结账时,收银小哥多看了她两眼,大概是被她那张惨白却诡异明艳的脸惊到。

玉梨冲他甜甜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哥哥,帮我把可乐摇一摇,好吗?」

小哥愣愣地照做。

她接过来,拧开瓶盖,「噗」地一声白沫出来,她仰全倒进喉咙,冰得

直打哆嗦,却笑得像个刚偷到糖的小孩。

出了店,她靠在电线杆上,点烟,手抖得厉害,火机「咔哒咔哒」打了好几次才着。

薄荷珠在肺里炸开,冷得刺骨。

她吐出一白雾,眯起眼,笑得肩膀发抖。

「成心……」

她轻声喊他的名字,声音黏腻得像化开的糖浆,「你好好你的柠枝宝贝。」

「我……我也去找我的宝贝去。」

她把烟掐灭在手背上,烫出一个圆圆的红点,疼得眼泪飙出来,却笑得更大

声。

然后转身,踉跄着往自己的出租房走去。

她带着酒和香烟推开那扇门时,绿色的应急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

只终于彻底中毒的天鹅,扑棱着断翅,一扎进更的泥潭。

因为她终于想通了,如果天堂不让她进,那就下地狱吧。

在地狱,也好过一个在夜里,听三个声音把自己撕成四块。

她回看了最后一眼s大的方向,冲夜色竖了竖中指。

然后门关上,打开音乐。

十二月中旬,s大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早。

银杏叶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像一把把进天空的剑。

玉梨却觉得冷得刚刚好,冷能让她保持清醒。

她剪了新发型,齐肩的内扣,乌黑发亮,发尾扫过锁骨时会轻轻痒。

戴一副极薄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再是以前那种拒千里的冷,而

是蒙了一层柔软的水光,像刚被雨洗过的黑曜石。

练功服换成了浅灰色高领毛衣加米白阔腿裤,腰线收得极细,步子却松弛,

帆布鞋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像一首慢节奏的爵士。

艺术理论课在老红楼三层的小教室。

她坐在第三排靠窗,阳光斜斜切进来,把她侧脸镀成暖金色。

教授在上面讲尼金斯基的午后之神,玉梨托腮听,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

影。

偶尔记笔记,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出轻柔的「沙沙」声,字迹娟秀,尾钩却带

着一点凌厉的芭蕾鞭腿味。

下课铃声一响,后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鼓起勇气走过来,手里捏着手机,

指尖发白。

「学姐……能加个微信吗?我想请教一下你上次论文里引的福柯那段。」

玉梨抬,眼尾弯出极浅的弧度,像湖面被风拂过的涟漪。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把一缕滑落的发别到耳后,指尖掠过耳垂时,露

出极小的一颗朱砂痣。

「好啊。」

声音轻,却带着刚睡醒的软的尾音。

她接过手机,自己输号码,输完递回去,指尖碰到对方掌心时,男生像被电

了一下,脸「腾」地红到耳根。

玉梨只是笑,虎牙尖尖,眼睛却净得像刚雪化的水。

午后,她去小场练基本功。

不再是以前那种近乎自虐的死掐把杆,而是松松地压腿、拉筋、擦地。

把杆的高度调到最舒适的位置,腿抬上去时,毛衣下摆自然滑落,露出一截

腰,皮肤白得晃眼,却不再是那种病态的透,而是带着血色的活白。

几个学妹围在旁边看,她也不恼,笑着教她们脚背怎么绷直,手指轻轻按在

她们的脚踝上,声音柔得能滴出蜜:「别用力,想象脚背是一片羽毛,要飘起来。」

只有在每周三黑天鹅全剧排练前,她才会躲进厕所隔间,掏出一片极薄

的安非他命,掰成四分之一,吞。

药片刮过喉咙时,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镜中睫毛扑闪,瞳孔却在

三十秒后慢慢放大成两汪漆黑的湖。

然后她推门出去,踩着点进排练厅,足尖鞋「嗒」一声点地,复杂的动作

一气呵成,净、锋利、带着风。

谢幕时她微微喘气,胸起伏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