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贞之妻】（五）（2/11）

李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李光明起身送她到门，绅士地点：「随时联系。希望下次能看到你参与

的作品——开玩笑的，慢慢来。」

林薇走出那栋红砖建筑，夜风裹挟着园区里的烤栗子香气和淡淡的油彩味扑

面而来。她低看了看手机屏幕，李光明的微信像还停留在新添加的好友列表

里，一张黑白摄影作品做背景，简洁而神秘。

她笑了笑，把手机揣进风衣袋，沿着来时的偏僻小径往回走。

798的夜晚比想象中安静许多，主道上仍有零星游客拍照留念，但她走的这

条小路已经迹稀少。霓虹灯的光影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她裹紧风衣，脚步

不快不慢，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些照片带来的悸动。

就在她准备拐回酒店停车场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妈的！你他妈谁啊？这儿老子租了半年了，你滚蛋！」

「租？租你大爷！这儿是公共区域，你他妈占了我的地儿！」

吵得凶，声音从一条通往废弃厂房的小岔路传出。林薇本想绕开，可好奇心

作祟，她放轻脚步，悄悄靠近了些。拐过一堵涂鸦墙，只见路灯昏黄的光圈里，

两个衣衫褴褛、发糟糟的男正围着一个戴兜帽的瘦高男推搡。那兜帽男

背对着她，身上裹着件脏兮兮的黑色羽绒服，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

鸷的眼睛。

「老子就睡这儿一晚怎么了？你们这帮文艺青年瞎装什么！」兜帽男声

音沙哑，东北音，「老子没地方去，你们再我，老子跟你们玩命！」

两个「艺术家」一个手里还攥着半瓶啤酒，另一个手里拎着把椅子腿，显

然是附近工作室的常客。吵到后来，推搡变成了动手，啤酒瓶砸在地上，碎玻璃

四溅。

周围几个路过的游客见势不妙，纷纷加快脚步绕开。林薇却鬼使神差地停住

了。她下意识摸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那三。镜里，

兜帽男的身影格外显眼。

就在这时，兜帽男猛地转过身，兜帽下的脸露出一半。

正是邓立德！

他一眼就瞥见了林薇和她的手机，瞳孔骤然收缩。

「！你拍我？！」邓立德低吼一声，「把手机出来！」瞬间功夫，他推

开两个艺术家，朝林薇狂奔而来。林薇吓得后退两步，手机差点掉落。她想跑，

双腿却动弹不得，只能本能地举起手机护在胸前。

就在邓立德扑到她面前、伸手要抢手机的那一瞬，一个身影突然从侧面冲出——

一个醉醺醺、衣衫更邋遢的男，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和汗臭。他一脚踹在邓

立德腰上，直接把踹翻在地。

「你妈的！欺负？！」醉汉骂骂咧咧，扑上去骑在邓立德身上，抡起

拳就是一顿砸。邓立德吃痛，挣扎着想反击，却被醉汉死死压住，脸上挨了

好几拳，嘴角瞬间渗出血。

「别……别打了！」林薇惊慌失措，喊了一声，可声音发颤。

邓立德终于找到机会，一肘子顶开醉汉，踉跄着爬起来，捂着脸往黑暗里狂

奔，边跑边骂：「你们他妈等着！」

醉汉喘着粗气爬起来，脸上挂着血，咧嘴笑得有些傻：「跑得真快……小娘

们，你没事吧？」

林薇这才回过神，手机还握在手里，录像功能居然没关。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她赶紧关掉，走到

醉汉身边，看到他鼻梁青了一块，嘴角也了，还有额也渗着血，心里涌起一

阵愧疚。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她声音发软，「你伤得不轻，我送你去医院

吧？」

醉汉摆摆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小伤，不值当……不过你要是非要送，那

行，我也不客气。」

林薇点点，扶着他往停车场走。男走路晃晃悠悠，身上一子酒味混着

汗臭，她却没嫌弃，只是小心地扶着他的胳膊。两一前一后上了她的车，林薇

发动引擎，车灯亮起。

轿车平稳地驶向最近的朝阳医院。副驾驶座上的醉汉靠着椅背，呼吸粗重，

偶尔发出低低的哼声。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血腥味，林薇打开了一点车窗，

让冷风灌进来，试图冲淡那让不安的味道。

她瞥了眼身边的男——四十多岁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