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恋人】(30-36)(2/15)

的外婆去世,他因此回国,由于对母语和国内学校环境不怎么熟练,较同龄晚上了两年学。

“大概在十一岁的时候,我知道了家里做的事,也终于记起来我那年无意听到的句子意味着什么。小宝,我那段时间经常梦到你,梦里的你我看不清相貌,只听得到你在质问我,为什么不救你、为什么要害你。”

仲江点评讲:“你把我说得像个上门索命的厉鬼。”

贺觉珩问她,“你十一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仲江回忆了一下,“还没回学校,跟着我爷爷环球旅行中。当时大部分时间待在英国,他跟天天谈生意开会,我在外面跑着玩,然后跟着家庭教师上课,有点无聊。”

贺觉珩不自觉把怀里的搂紧了一些,贴在他胸膛的身体柔软温暖,那些切实存在的暖意熨帖着长久以来被愧疚和歉意填满的心肺,让他感到如释重负般的轻盈与松懈。

气息毫无滞涩地涌胸腔,又顺畅呼出,贺觉珩揉着仲江的指节,继续讲:“他们做的事和我学到的内容完全不一致,没有仁义、没有道理,全是贪婪和为了利益蔑视一切道德和法律的寡廉鲜耻。

“那时候我拥有的一切都诞生于贺家,我一度很恐惧旁送我礼物,那些东西在我看来仿佛都笼罩着一层血腥气,无比肮脏。”

讲到这里,贺觉珩讽刺地笑了一下,“他们应该也这么觉得,于是每年花了很多钱在寺庙供奉、做公益、捐款。而我也如出一辙地学到了这些,和他们一样。”

仲江不悦地纠正他,“不一样,如果你和他们一样,那我算什么?你们都不一样,你、还有那些后来站出来的,都和他们不同。”

贺觉珩低下,把脸埋在仲江肩膀上,声音含糊,“你是纯粹的。”

仲江忽然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过去想养宠物是因为小动物很纯粹净,而他又不愿意让那些净纯粹的生物生活在贺家,所以才不养,也就是说——

“我现在有你。”贺觉珩慢慢说着,“以前喜欢和小动物待在一起是因为它们太单纯,可那种单纯是源于它们什么都不懂。而你知晓一切,垂听我的所有忏悔挣扎,也……”

他斟酌着词句,最终讲:“独一无二。”

从她知晓真相后仍然选择拥抱他的那一刻开始,贺觉珩想,他便得到了宽恕。

(三十一)灵魂先行

有关是否要养宠物的事不了了之,仲江发觉在某些方面她和贺觉珩观念其实非常相似,例如对某个特定的存在、不管是事还是还是动物负责,都会令他们感到痛不已。

一旦和什么产生紧密链接,就要为之付出心力与时间,而后因付出的感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难以割舍。

仲江很小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这个想法导致她会因为怕麻烦不跟,长期以来都是独来独往。

她的爷爷为此懊恼了很长一阵子,因为觉得是自己带着孙全世界跑,每次搬家都会让仲江和刚熟悉起来的和事物被迫断掉往来,才会让孙有这样的想法。

在仲江回国上了一年学还是没有领朋友回家玩、并在学校和同学斗殴被叫家长后,爷爷委婉地询问了仲江的想法。

“小宝啊,你在学校有到朋友吗?”

十三岁的仲江正值青春期,冷漠而叛逆,“没有,朋友又没有用。”

爷爷更愁了,“没有朋友的话,你课间和谁讲话、看了新漫画和谁分享、放学后又跟谁一起出去玩呢?”

“我一个就很好。”

爷爷叹了气,换了个解题思路,“那小宝想养宠物吗?你看你邻居家刘阿姨养的小狗,是不是特别可?还有你妈妈养的那几只雪貂,你不是也很喜欢跟它们一起玩吗?”

仲江低摆弄着玩偶,也不抬讲:”我只想玩,不想养。爷爷你过去说过的,养宠物是要照顾它们的吃喝,给它们梳毛,教它们不要打翻花瓶茶杯,还要陪它们玩,好麻烦。”

“……”

虽然这孩子孤僻、厌恶与际,但起码……挺负责任的吧?仲老爷子宽慰着自己,选择忽略掉了小仲江那句“我只想玩”。

一直到仲江十五岁。

她唯一信任依赖的亲去世,她走进了一家奇怪的书店,拿到了一本预言未来的书。

从此之后仲江强制改变了自己的格与际方式,同时,也隐约察觉到了名为“寂寞”的滋味。

真奇怪,过去没有朋友的时候不觉得寂寞,了朋友后,她反而感到寂寞了。

沙玟听了她的叙述,想了想后说:“过去不寂寞是因为小江不还想朋友,现在感到寂寞,可能是因为还没有找到真正的朋友。”

仲江听着,冷不丁说:“如果我不到真正的朋友呢?”

毕竟那本书里,写由于她的格问题,她身边只有一些狐朋狗友,全是塑料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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