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风华录】(20-29)(5/19)

谢荣春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疯狂呕吐,几乎要将胆汁都吐出来。

谢盛更是面无色,心中惊恐尖叫!他老早就猜到世子在藏,但没想到他藏得这么

李昭澜娇躯一晃,险些软倒在地。

她死死捂住嘴,那双眼中的惊骇已化作恐惧,对绝对力量的恐惧,对眼前这个陌生“侄儿”的恐惧!

温文尔雅,沉默画艺的燕世子。

手段冷酷,天赋卓绝的李淮安!

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一个怎么可以分裂到这种地步?

李淮安却是神清气爽,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快意。他左手一翻,掌心多了一个掌大小的白玉瓶,瓶身刻满繁复纹路。

他屈指一弹。

四团血雾如同受到牵引,飞速旋转、压缩,最终化作四条纤细的血线,尽数没白玉瓶中。

微光一闪,所有血迹、气味,连同地上残留的些许血沫,全数消失不见。

厅堂内,除了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瘫软如泥的谢荣春、面无色的谢盛,还有那几处碎裂的青石板,再无那四名侍卫存在过的痕迹。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李淮安收起玉瓶,转身,再次看向李昭澜。

“姑母,”他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晚辈的关切,“侍卫不懂规矩,侄儿已代为管教。姑母……可还有教诲?”

李昭澜娇躯剧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怕了。

生平第一次,她真切地感到了恐惧。

不是对权势的忌惮,而是对绝对力量碾压下,生死不由己的恐惧!

眼前这个青年,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侄子,从来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对象。

他若真想杀她……方才那一握,死的就不只是侍卫了。

李昭澜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唇瓣渗出血珠,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挤出一句涩的话:“……淮安,你……很好。”

“姑母过奖。”李淮安微微一笑,目光却转向一旁几乎瘫成一团的谢家父

长公主不能杀,杀了她意味着和皇帝翻脸。

至于谢荣春和谢盛,可杀可不杀,他们出身京城谢家,又隶属燕王,势力错综复杂。

可若是杀了他们,独独放掉长公主,那谢家必然会跳如雷,闹得满城皆知。

若是不杀,李淮安又有些下不来台,杀几个侍卫泄愤就没了?哪有发飙发一半的呀?

厅内死寂,血腥气尚未散尽。

那孤高清傲的模样然无存,发髻散,裙摆沾污,脸色惨白如纸,只有那双杏眼还残留着些许倔强的光,却也涣散茫然。

李淮安缓步走近,在她面前停下。

“谢夫子。”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每个耳中。

谢荣春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不敢抬

“抬起来。”

谢荣春咬了咬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才勉强缓缓抬起,对上那双不见底的黑眸。

“你是朝廷命官,本世子也不为难你。”李淮安俯视着她,声音平静无波,“今之事……你觉得,本世子做错了吗?”

李淮安语气轻蔑,话语直戳她的本心。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错了吗?

她该说“错了”吗?可若说错了,方才那四团血雾就在眼前炸开,那是何等的可怕手段?她敢说吗?

可说“没错”?那她这些年的骄傲,她刚才在长公主面前的委屈控诉,她心中那份对李淮安根蒂固的轻视……又算什么?

身为大文院教习,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自己怎能昧着良心去奉承他?

谢荣春死死咬着牙,齿间渗出淡淡血丝,那双杏眼死死盯着李淮安,眼中绪复杂难明。ltx sba @g ma il.c o m

她最终,一言不发。

只是倔强地,与李淮安对视,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混账东西!还不快回世子殿下的话!”

一旁,谢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连滚爬爬地凑上前,替谢荣春求饶。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小无知!愚钝不堪!她懂什么?!殿下怎么会错?!殿下做的都对!千对万对!”

谢盛声音激动,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脸上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王府大管家的沉稳气度?

他一边磕,一边急声道:“殿下英明神武!行事果决!这些年来,老……老早已看出殿下非池中之物!只是……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声张!今殿下展露锋芒,正是我燕王府之幸!大之幸!”

这番谄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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