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风华录】（30-39）（17/22）

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李景玄转过身，脸上并无被冒犯的怒色，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笑容，仿佛刚才的自语只是寻常感慨：“有劳国师亲自布阵监察，辛苦国师了。看来是朕想岔了，或许燕王妃并不是道宫要找的那个。”

国师琉璃色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看到他内心处的不甘与算计。

她没有接话，指尖那道血红色阵纹悄然隐没，仿佛从未出现。

“此间事了，我该回去了。”她语气依旧平淡，告知而非请示。

“国师请便。”李景玄微微颔首，姿态放得很低，“今多谢国师相助。”

国师不再多言，甚至没有行礼告退的打算。

她最后瞥了一眼李景玄手中那依然流转着金光的阵盘，身形便开始模糊、淡化。

并非遁光，也非瞬移，她的身体仿佛化作了无数细微的、闪烁着淡银色与暗红色光点的尘埃，这些光点如同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迅速旋转、消散，融了观星楼内流淌的月光与星辉之中。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又带着一种玄奥莫测的道韵，只是眨眼间，原地便已空无一，只余下空气中一丝檀香，以及那被微微扰后，又迅速平复的空间涟漪。

直到那檀香也彻底消散在夜风里，李景玄脸上那维持着的温和笑容，如同脆弱的琉璃面具，骤然崩裂。

他握着金色阵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整张俊朗的脸庞，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眸处翻涌着骇的风，那是一种混合着计划落空的挫败、被居高临下审视的屈辱、以及……森然杀意的复杂绪。

一强大到令心悸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发出来！那不是纯粹武道力量的灵力波动，而是武道与修士两者兼容。

一种更加邃、更加霸道、仿佛与脚下皇城、与这万里江山气运隐隐相连的威压！

观星楼内无风自动，那些镶嵌的夜明珠光芒明灭不定，四周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

他脚下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甚至出现了蛛网般细微的裂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与弟弟把酒言欢、回忆童年的温和兄长，也不是在臣子面前威严又亲切的君王，而像是一被触怒的、盘踞在权力巅峰的洪荒凶兽，稍稍泄露的一丝气息，便足以让寻常道门真心神俱裂。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国师消失的位置，牙关紧咬，额角太阳突突直跳。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个疯狂而戾的念如同毒蛇般窜他的脑海——燕王妃没来，那……趁其不备，试试能不能留下这位总是高高在上、目中无的国师？

这个念是如此诱，充满了对失控力量的憎恶和对于绝对掌控的渴望。

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那蛰伏的、与国运相连的力量在躁动，仿佛在呼应他这个危险的念。

然而，仅仅是数息之后。

李景玄猛地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地、缓缓地吸了一气，那气绵长而沉重，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戾和冲动都压榨出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的风已经平息了大半，虽然依旧冰冷沉，但至少恢复了理智的清明。

他松开了紧握阵盘的手，阵盘上的金光也渐渐稳定下来。

“呵……”

他发出一声极低的自嘲冷笑，摇了摇。

不能动手。

至少现在绝对不能。

这位国师的实力不可测，背后更站着乾元道宫这个庞然大物。贸然翻脸，后果不堪设想，大好几代的谋划很可能会毁于一旦。

小不忍则大谋。

他反复用这句话告诫自己，将那翻腾的杀意强行按捺下去，如同将出鞘的利剑重重推回剑鞘。

他再次望向夜空，眼神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而后微微侧过，望向远处的浮华殿。

李景玄目光邃，静静凝望着，那穿着华贵紫袍的身影从浮华殿中走出。在他身后，还跟这一个红色宫裙的子。

“这对苦命鸳鸯，搞得朕都想成全你们了，你藏了这么多年，秋棠会成为你的软肋吗？……”

李景玄摇摇嗤笑一声，随后化作一道光华消散。

浮华殿外。

叶秋棠脚步踉跄，玉手紧紧抓着宫裙的两侧，遮住胸前的大片春光，另一只手不断按压后，姿势极其不雅。

她酡红的面色，依旧透着事后的春。

青丝重新挽好，金凤步摇重新发间，行走时，起一阵“叮铃”的清响。

“都怪你，我都让你轻点了……”

看着眼前一脸回味的李淮安，叶秋棠气不打一处来。她感觉自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