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妻手记】（1-10）（7/12）

回的越来越慢，越来越晚，也总是发一些“嗯”，“好”，“洗澡了再聊”，之类的话敷衍我。

起初我以为是她学到很晚很晚，直到在一个失眠的夜，我看见她更新朋友圈的图片，她完全变了，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安冉。

再然后就是那个下雨的夜晚。皇冠ktv灯红酒绿，她赤身体，被一个黄发的男搂在怀里，媚眼如丝，轻喘。

“没什么好看的，我和你不熟。”我淡淡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安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拽着我的手：“跟我走吧不要结婚，我再也不跟彪哥他们混了。”

“原来你管他叫哥吗？”我轻声说，“你从来没这么叫过我哎……”

安冉一愣，手已经被我甩开。

“你也知道智脑做出决定前任何都有机会反悔，但是作出婚配决定后便无法取消，对吧？”我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向宴会厅。

“李央！！！”

叫声不是从我身后少传来的，是在我身前。

莉姐小跑着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今天不是你妈妈的结婚吗？怎么这个男士说是你的婚礼？”她指向老唐。

老唐也带着疑惑的神：“对啊，昨天你跟我说是你的婚礼，这和你妈有啥关系。倒是昨天我也奇怪，还没结婚你未婚妻咋直接住你家——”

他还没说完便被身后姓宋的帅大叔一把推开：“夏缘在哪里？她的……婚配男士在哪里？我想见见缘缘，为什么一点机会，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留……”

其他宾客也都被吸引，目光纷纷聚集在我身上，议论纷纷。

“这个……这个嘛……”我挠着，铁下心来，大声道：“其实智脑就是这么分配的！今天就是我和我母亲的——”

“啪！”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黑暗在一瞬间将所有笼罩。

大厅尽突然亮起一束光，随着尽大门缓缓开启，众不由自主摒住了呼吸。

雪白的婚纱膨胀着莹洁而纯净的光，镶嵌其中的流苏碎钻将璀璨洒在所有的脸上，我分明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崇敬之色。

直到很多年后我仍然记得那一幕。

咖啡馆外的秋雨不停的落下劈里啪啦打在屋顶上。

浑身散发着异样的光辉缓缓走向群，她像所有传说中绝代风华的神般，容光凛然，纯净地叫不敢亵渎。

群不由自主的分开，露出一条通道，就像圣经中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而通道的尽便是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

我也仍然记得看向我的一刹那，眼神中的高贵和不敢侵犯似乎化成虚无，取而代之的是圣母玛利亚般的慈和温柔。

“我们现在开始吧。”绝色走到身边，拉起我的手。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母亲的手原来如此柔软纤长，即便隔着针织雪蕾丝手套，我都能感受到肌肤的滑。

“在这里，我——夏缘，自愿与自己的儿子，李央，结为连理。”

“以后，我就是他的，他的妻子，至死不渝！”

第6章

我其实一直不知道当时脑海中想的是什么，呆呆地任由眼前的美牵起我的手。

四周安静的出奇，所有都看着宴会厅中央二，就连呼吸声都停滞。

群中眼神彩纷呈，祝福，羡慕，期许，落寞。

窗外的雨滴声仿佛于一瞬之间变慢。

“央儿，不要再伤心了。”面前的婚纱美忽然附到我身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耳语，语气眷恋到了极致，“以前妈妈可能跟你关系不太好……但是没关系，既然智脑替我们做出选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弥补……弥补……”

母亲的唇柔软，水晶蜜桃般的光泽。

她吻了上来，温柔的像是对待相已久的恋。

我突然全部都想起来了……面带疲态，吃力的抱着熟睡的小孩，右手还提着一个背包；中秋团圆夜里，只有和小孩相互依偎着，痴痴地望着一月亮。

我和母亲是什么时候闹矛盾的呢？又是因为什么呢？好像我也不记得了。或许这是智脑给予我们家的一个开始，一个崭新的开始。

那么就开始吧。

四处跟认识的，不认识的打着招呼，听着他们说一些恭喜新婚大吉，往后子要对妻子好要呵护她她之类的话语。

母亲倒是显得从容很多，打完招呼后便和曾经的大学同学以及一些律师所的同僚聊着往事。

其实智脑婚配到亲对于大多数宾客来说并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很多在母亲宣布配偶是我时只是惊讶一会，习惯后便和对待普通婚礼般吃吃喝喝。

老唐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婚后哄老婆指南”，我看着远处几堆众宾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