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事记】（15-29）（14/21）

着快刀斩麻，说：“两件事，一件私事，一件是李府的事——”

宁回停下收拾药的动作，静静地听着。

“第一件是，我留在你那的银钱有多少，我想把钱存银行……钱庄里去。”

宁回忽地问道：“现在吗？”

陆贞柔一怔，见宁回神色认真，想来也不会费时间跟她开玩笑，便点点，道“现在。”

十七岁的宁回未到可以独自看诊的年纪，但他已经是娴熟的大夫。

见陆贞柔步履缓慢，眼底似有泪光，宁回便知晓她此时在忍着痛。他的心也忍不住烦躁起来，只是面上强压着绪，颔首道：“跟我来。”

回春堂为前后两居室，前面是用来接诊的，也是伙计与宁掌柜住的地方，后院有一处小小的竹楼，楼上是宁回的房间，楼下是用来药的地方。

陆贞柔跟在宁回的身后，一前一后的身影被有意保持着数尺的距离。

“小心。”

跟在后的陆贞柔为难地看着台阶，心道：完了，她上不去。

陆贞柔倒也光棍得很，她对自己的况心知肚明，也不勉强自己，便坦然说道：“我的腿扭了，上不去……”

走在前的宁回嘴角微微勾起，听见陆贞柔的为难，他在迫不及待转身时，像是如往常一样带着客套笑意，强捺着心绪，伸出一只手，问道：“介意吗？”

“啊？”陆贞柔一怔，想起这地方离谱的男大防，释然道，“你要扶我吗？那也行。”

25.暧昧

宁回个子修长，弯腰时就能毫不费力地抱起陆贞柔。

陆贞柔努力地勾住他的脖子，把枕在他的心，听着有序的心跳，脚下的台阶被一步步的跨过。

腰后贴着一大片的温热掌心。

她这才恍惚意识到一件被忽视的事：十七岁的宁回是一个即将成年的男。

两温热的身体透过衣衫织，带着粘腻暧昧的气息相互依偎。

药的气息拂过顶，像在过去数个夜晚里，陆贞柔躺在宁回的怀里，享受着他的亲吻与安抚。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便令她不自觉地脸红，心虚的眼神也随之飘。

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啊？！——都怪李旌之。

一想到这，陆贞柔便忍不住蜷成一团。

宁回像是感知到她的遐想似的，低问道：“怎么了？”

他说这话时，手臂仍然稳稳环住少的膝弯与后颈，像是逐渐收紧的渔网一样。

陆贞柔攥紧他的衣襟，指尖勾得簇新的白衣褶处皱起：“我不去了好不好……我怕，我们先去李府……”

出乎意料地是宁回拒绝了她。

这是宁回第一次拒绝她。

她听见宁回有意开了个生硬的玩笑，说道：“陆姑娘怕什么，难道怕我吃了你？——陆姑娘今年贵庚？”

——离及笄还差两年十个月。

宁回在心中默不作声地答道。

陆贞柔没看见他通红的耳尖与凌的气息，只觉得握在自己膝后的手开始收紧，触的温热令她忍不住轻轻地、极其细微地、几乎是不自觉地扭了下腰，还、还叫了一声。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刚像是喘息又像是娇吟ww?w.ltx?sfb.€し○｀??的嘴微微张着，宁回站在楼梯处一动不动——原来是两齐齐僵住了。

因为被他先一步说心思，加上刚刚像极了求欢的态，陆贞柔自个儿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小声争辩道：“我是怕我吃了你。”

这句话一说出，本就僵硬的氛围忽地变得暧昧起来。

陆贞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的男友还没成年。

时间凝滞了许久，宁回才又抬起腿来，俩每踩一步竹制的台阶，都会在沉默中发出空的回响。

这声声的回响好像与她耳畔听到的心跳逐渐重合。

在重迭的声音中，陆贞柔似是听见有低低地回了句：“……好。”

宁回的房间陈设简单，从西侧进门，靠北的地方是一张炕榻，箱笼衣柜就在窗前，进门后的右手处立着药柜，往前面几步是一张案桌，上面摆满了一些杂书。

两进了房，宁回先将陆贞柔放了下来，再转身几步来到箱笼堆放的地方，半跪的膝盖点地，从中仔仔细细地拿出一个半大旧木盒子。

他默了默，接着打开了匣子。

陆贞柔定睛一瞧：半开的匣子里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散碎的银子，还有三个堆迭在一起，刻着“永宁通宝”的银饼。

“我添了点银子进去，算是陆姑娘替我转卖药材的定金，这里不多不少，一共二十两。”

“这、这么多钱？”陆贞柔喜出望外，想当初薛大姥姥买她也才花了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