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事记】(44-61)(16/27)

柔从宁回怀中探出出来,颇为不好意思地从房间里抱出一个匣子:里放得尽是李旌之买给她的首饰,就算送去当铺,也值百八十两的银钱。

“周师兄,你明天去一趟里坊,把这些东西都当掉,换些银子,给大家补一补,留三分给我,让宁回帮我把余下的送去李府,这些时辛苦大家了。”

周生正欲伸手去接,却见宁掌柜摇拒绝道:“你一个孩,孤苦伶仃到我家来已是十分的不易了。难为你有心为我们订做了新衣,不曾想因此事被黑心的泼皮盯上遭了灾殃。再说了,这回春堂里大半的爷们,怎能使着的家私,你留着自己戴罢。”

宁回轻轻握了握陆贞柔的手,示意她留下。

陆贞柔转而估摸起自个儿身上的私房钱:原先有二十两银票,因订做一批新衣花了五两,加上宁回素给的、宁掌柜的红包,还有从荧光那边敲来的压岁钱,总计还剩下十六七两的样子。

掂了掂银子,她又想了想,心道:除了二两不到的碎银傍身以备不时之需外,剩下的钱留着也没用,不如花了出去。

当即不做推辞,转而说道:“这样吧,我身上还有些银钱,虽然不多,但也可以换些米粮棉布,给大家做双新鞋、新被褥,当作是我的谢意。”

宁回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劝阻,而是捏了捏她的脸。

陆贞柔觑了他一眼,原是想讥一讥宁回温吞的子,可见宁回面容疲惫,加之满身落拓,又有些不忍地推了推他,轻轻说道:“也有你的。”

……

又过了半月,回春堂的新添了鞋子、衣裳与被褥,自然是上下欢喜。

陆贞柔用剩下的银钱打了些首饰,托宁回、周生送去李府,自个儿亲自登门拜访香雨,给师爷一家道谢。

连府衙的都得了几尺细棉布。

陆贞柔没忘记给幽州城的青天大老爷送了一份养生的茶叶过去。

打点妥帖之后,陆贞柔收拾完细软,打算明儿就走,谁想一位不速之

客又登门拜访。

正在账台写字的陆贞柔一见来便心生不快之意:“刘教习?还有什么指教吗?”

刘教习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语调、浑身皆是香的脂气:“指教不敢当,只是我有些疑惑。”

“我并非什么教书夫子,恐怕不能解开刘教习的疑惑了。”

刘教习像是没察觉陆贞柔的抵触似的,反而主动上前一步凑了过来,自顾自说道:“璧月姑娘身体康健,我曾见过你照看病,单手将其按捺不得,想来击倒一个壮汉也不成问题。”

“那张泼皮最是欺软怕硬,若是温温柔柔的姑娘家骂他,他定会回嘴,可若是真有壮汉,以他唯唯诺诺、形容猥琐的子,怕不是一声都不敢吭罢?”

陆贞柔瞳孔一缩,不自觉握紧了笔,复而又松开,不悦地说道:“刘教习是想说什么?若是我哪里得罪了刘教习,大可去府衙差拿我,何必做如此说法。”

刘教习像是没瞧见她的紧张一样,反而不以为意地笑笑:“下个月我便要赴京,若是有缘,自会有我与璧月姑娘再相见的子。”

他压低声音说道:“这天下的花鸟使多达数十位,均是帝京那位秉笔太监的儿子,璧月姑娘可要藏好了,别像之前一样偷偷露出狐狸尾来。”

陆贞柔奇道:“你不拿我了吗?”

刘教习俏皮地卖个了好,他本是男子,却极力模仿出儿家的态来:“既是要把你送到贵身边,必然是图一场黄粱富贵。可姑娘如此聪慧,又极其的狠心,若是让你不不愿的,来你只消吹吹枕风,我的命不就被吹散了么?”

陆贞柔的确有这个打算,若是她真了教坊,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赴京找李旌之,到时候再以李家为跳板,找个王孙贵胄,徐徐图之,迟早找这太监算账。

但眼下的况不适合闹大,但也不能让这太监有恃无恐。

想到此处,她心念一动,转而提笔写下一行小字:“我见刘教习时常用着香,必然是身子不太舒适,不如用此方细细调养……”

说道后面几个字,陆贞柔展颜一笑,满室生香。

……

让伙计把刘教习送走后,陆贞柔悠然地打着算盘。

方子没有任何问题,刘教习用也可以,不用也可以,只是用了以后……怕不是用不得脂——

不,怕不是用不得掺了药的脂了。

二月立春,山外的雪化了成了溪涧。

,回春堂早早开了门,幽州城关处,一支商队摇着铃铛等待着扬威旗下府兵检验。

“可以了,过去。”

从官道上碾过,陆贞柔闭眼窝在宁回怀中休憩。

这几年大夏训兵有素,官道安定,来往的商旅也多了,每座城池都带着几分欣欣向荣的繁盛气概。

半个月后,于并州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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