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事记】(44-61)(8/27)

“花鸟使”皆为宦臣,专找那平民百姓家的麻烦,但凡谁家出了一个漂亮的儿,无论年龄如何、是否婚配,皆可被选教坊征召。

宁回顿时有些担忧地看向陆贞柔。

刘父浑然未觉堂内气氛低沉,说道:“招娣病重,我本想救治她,奈何财力不济,幸而得刘教习相助,听贱内说你们这儿收治了她,刘教习愿意为她付清诊金,某一个好去处。”

刘教习边听边点,虽然他幼年时早早宫,但到底不是那些纨绔子弟,知道民间多半舍不得养得这么大的儿,加之渐放宽,这漂亮的子便更加难寻了。

只是上宗室贵族如枝繁叶茂般子嗣渐丰,族中子弟年龄一大,便愈发需要那些漂亮的子来服侍。

因而,不乏贵族愿意花钱买下七八岁的美胚子,以早早为子弟通事做打算。

教坊时常受那些宗室子弟苛责,倒渐渐想出一个招儿:通过契书买卖,早早“收养”那些十几岁的孩,悉心调教其歌舞,等养几年便送上去。

听闻本家有一个籍的孩子,正值十三四岁,长得十分水灵,刘教习便动了心思。

刘父三言两语道明原委,通达理至极,绝不提半点私心,也当众不知那教坊是何等藏污纳垢之所,转而朝刘教习介绍起宁氏祖孙,道:“这是我们幽州城有名的大夫,原是并州士,前几年才迁来幽州城,世代行医,是十分心善的家哩!”

宁掌柜年岁较大,得又是治病救的活计,在幽州、并州二地颇有善名。

按大夏的律例来说,这等是可以对圣免礼的。

刘教习便只朝宁掌柜拱了拱手,看也不看宁回一眼,转而打量着一旁的陆贞柔,眼里满是兴味,再一次问道:“这位姑娘是?”

宁回上前一步,将一雾水的陆贞柔揽怀中,说道:“我的未婚妻。”

陆贞柔知道宁回不会害她,便主动依偎在他的怀中,睁着一双眼睛好奇地望向刘教习,暗忖道:“教坊的教习,还有什么花鸟使……听上去来不小。”

刘教习知道自家“名声在外”,知晓宁回过于警惕的举动多半事出有因,心道:“有刘家这个丫片子,我的差事便有了应付,倒也不用白白恶了善家,毕竟强龙不压地蛇。”

只不过男总是偏的,虽说他已经没了那物什,但对着陆贞柔多少有几分旁所不能及的和颜悦色,当下也不计较内堂伙计们的失礼,问道:“璧月,你可曾跟刘家的三丫一起顽?”

听见“璧月”两个字,陆贞柔眼睛一凝,知道自己去刘家的事定然无法遮掩过去,对方反复询问自己说不定是为了拿下话柄。

再思绪转瞬间,陆贞柔当即拿了一个主意。

只见少扯出一个怯怯的笑容,垂眸含羞的样子有着十二万分的妩媚动,温声细语更是合心意极了。

出于职责所在,刘教习总是下意识点评着孩,差点带过了她说的正事。

只听陆贞柔娓娓道来:“不瞒刘教习,我原是李府的下,时常跟荧光几个姐妹一起玩。去岁那年,宁家要为我赎身,路妈妈很是痛快地允了。在我出府后,路妈妈还惦记我们下间的分,细细让嘱托我去看看荧光的病如何了,要是身子好了,便让荧光回去上工呢!”

一席话说完,陆贞柔敏锐地瞧见刘教习沉思不语,而刘父脸色微变的瞬间。

心知对方并非铁板一块,陆贞柔当即反客为主,将问题抛回给二,含笑问道:“刘教习是来寻她的?荧光病好后可曾归家去

?若是不曾,可是回李府上工了?”

刘教习转看向刘父,后者立刻否认道:“不、不,我之前问过李府的门子,他们说招娣不曾回来。”

一听这话,陆贞柔心下一沉,没料到刘父竟在李府有耳报神。

局势一时之间僵持住,眼见心浮动,进退维谷,陆贞柔敛眉不语,心中既担忧回春堂上下被牵连,又害怕荧光难以逃过这一劫。

既然局势未明,不如主动出击,将引至别处,也好过把火带给回春堂。

陆贞柔心知刘教习三番两次的问询于她,想必对她有些心思。

在理清关窍后,陆贞柔轻轻拉了拉宁回的衣袖,示意他松开手。

接着,少缓步走到炉边,提水沏了一盏茶,主动捧到刘教习的面前,眼含水光盈盈道:“刘教习,刘叔,眼下荧光不知去哪儿了,我很是担心她,若是有什么消息,可否知会我一声?好让安心。”

回过神的刘教习笑着接茶:“你们姐妹,有消息了自然要告知你。”说完这话,他也不再纠结荧光的去向,转而问向陆贞柔,身上的脂气愈发浓厚。

刘教习第三次问道:“璧月姑娘今年几岁了?姓甚么?”

陆贞柔不明他是何意,只得顺着刘教习的话,像是水莲花一般低,羞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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