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事记】(62-71)(17/18)

舍不得她明媚肆意的模样。

心中打翻了五色调料似的,酸的、苦的、甜的、辣的,一并涌上心来。

只是随着宸王不就藩的消息传来,郡守的差事催得愈发急切。

不仅高羡愈发忙碌,无暇去计较什么“我不原谅她啦”,连身上的伤还没养好便被郡守打发出去。

同样追究此事的杨指挥使都开始早出晚归,甚至数不曾夜宿家中,隐隐有来报,说是杨指挥使受了重伤。

宁娘子十分担心,哪怕去教坊教习歌舞时,也是心不在焉的。

陆贞柔只得与宁回劝慰她放宽心,加之时不时去郡守府谒见孙夫,唠唠家常,探听点什么消息。

一来二去之下,还真有零星的风声透露。

这让陆贞柔计上心

,陆贞柔邀了杨家的内侄三、郡守家的子侄二前往城外出猎。

71.嫉妒

到了约定好的出行之

晋阳城里声名鹊起的小神医宁回一大早便仔细地为陆贞柔整理出行的物件。

他拆开包袱,看了眼整整齐齐的药品,犹觉不够似的重新开始清点:“驱虫的川芎两分,还有止血的金疮药也要带上。”

这已经是宁回第三次替陆贞柔整理行装。

才半个时辰,包袱拆了又看,看了又添。

里温雅从容的大夫,今却反复拆开查验行箱。得知陆贞柔要以身涉险后,宁回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

但陆贞柔坚持如此行事,宁回见母亲愈发焦急,内忧之下别无他法,只得随她去了。

“最近并州多事,父亲他……生死未卜,连母亲都说‘向来热闹的教坊凋落了许多’。我在医馆坐诊时,亦是发现旅客行商身上的刀伤居多,贞柔,望你万事以保全自己为先。我——”

他原是想说“我在你身边”,却又想起陆贞柔是独自出行,话到嘴边只得改为“……等你”。

说完这话,宁回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似的,指节因为攥着布巾微微泛白。

与宁回万般不舍相比,牵着缰绳的陆贞柔神采奕奕,马儿长啸嘶鸣,显然是兴奋极了。

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活泼轻松:“晋阳城里官宦家并不多,此番我与郡守家的恪、砚二位公子一同出行,加之还有姨父的几个内侄看护。”

“就算是遇见匪,有郡守家的公子在前挡着,有你的几个堂姐妹兄弟护着,犯不着来绑我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儿家。”

她这话说的极其不道德,大有拉他下水的意思,却让宁回隐隐松了一气:是了,郡守家的两个子侄还在呢。

就算遇见贼,也得是先折磨一番他们。

宁回见她态度坚决,犹豫过后,递过一把短剑,道:“这是母亲托我转给你的,你……万事小心。”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夜宿野外之时,记得洒好避虫的末,晚上天冷,要多加件衣裳。”

陆贞柔接过短剑与行囊,纵使心中万般不舍,也知杨指挥使一事况紧急,因而翻身上马不再停留。

宁回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直到马蹄声渐远,眉依旧没有松开。

……

并州城外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此时不过夏初,麦黍却已经是二熟。

辛勤的农民正在田野中劳作,有、小孩带来的了饭食,他们的脸上尽是欣喜——显然,今年又是一个丰收之年。

土地肥沃、菜苗欣欣向荣,们都说这是十年前驱走北羌的英烈庇佑于此、是郡守高义大治理有方。

其实陆贞柔觉得在某种况上,许是平民百姓自己的原因也说不定。

百姓们总是诚挚地赞颂着每一代明君贤臣、英雄先烈,却往往看轻了自己。

一滴水自然是无关紧要,可若是大海呢?

再说了,明君贤臣们如何有才,这土地总是与农民无关,与更是不相

即便这田野里随处可见的是

这世道规定了只能在男身下讨食,男总是为地位更高的男耕种。

土地就是所有权力、一切立身的根本。

但只有香火才允许继承土地。

即便耕种是无比辛苦,但对于来说,这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可以获得报酬的特权。

陆贞柔从不以男为出发点,只心疼身为的自己。

因为这事细究起来,连她也没法分到土地。

几千年、现代、过去,陆贞柔好像从来都没法拥有“土地”。

“今年的庄子怕不是要粮满仓了。”高恪手搭眉骨笑眯眯地说道。

这位高傲的公子哥显然心极好,甚至难得和颜悦色地对着杨家几个堂姐弟说笑。

旁边的高砚打马越过麦田中垦出的土道,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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