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尘】(22-31)(2/20)

并主动示好,“我是潦森国,你要去哪里,需要我为你引路吗?”

男子只冷淡开,目光依旧平视前方,未曾看她一眼:“不必。”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加快脚步,很快便将江捷甩在身后。见他态度如此疏离,江捷也便歇了同行的心思,不再追赶,只按着自己的节奏前行。

上山的小道蜿蜒曲折,是潦森与大宸两国百姓数百年往来踩踏而成。江捷与那年轻男子,一前一后,走的皆是此道。翻越此山,即便熟手,也需两天一夜的光景。

朝阳渐渐升高,林间弥漫的晨雾在阳光下变得清新朦胧,随后逐渐消散。江捷并不心急赶路,她以平常速度走着,时而驻足,欣赏一番沿途熟悉却又常看常新的山景,顺手采集一些沿途所见、七溪周边少有的药

正在她俯身查看一株药时,忽闻“嗖”的一声锐响——那是箭矢急速空之声!

江捷却因专注于药,加之风声、水声扰,竟毫无所觉,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那支冷箭,眼看就要从她身侧不远处的树丛中出,直奔她后心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叮”的一声脆响!

一枚短匕首竟从江捷前方不远处瞬息出,准无比地撞在箭杆之上,将其打落在地,没道旁丛。

江捷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属击声惊动,猛地回身,看到地上断落的箭矢和匕首,一时怔在当场,心剧震。

然而,袭击并未结束。第一箭失手,树丛中之毫不犹豫,第二支箭带着更凌厉的空声,速度极快,直江捷面门!

江捷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斜刺里又是一道影子飞出,却是一段被掷出的树枝,堪堪在箭矢离她仅数丈之遥时,擦着箭尾掠过,虽未击落,却成功令其方向一偏,“夺”的一声,她身旁的树之上,箭尾兀自剧烈颤动。

直到此时,那年轻男子才从前方的山道转弯处现身。他步履依旧沉稳,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先是走过去,弯腰拾起自己的匕首和那第一支被击落的箭矢,又瞥了一眼树上那支力道惊的第二箭。

他走到惊魂未定的江捷面前,将手中的箭矢递向她,语气平淡:“有要杀你。”

江捷接过那冰冷的箭矢,手沉重,箭镞闪着幽光。她紧紧蹙起眉,脸上尽是茫然与不解。

“我不明白。”她低声说。

她行医救,向来与为善,即便身为潦森贵族之,国内王位继承虽有竞争,却也从未听闻有过需要动用此等血腥手段清除异己的先例。这杀身之祸,究竟从何而来?

年轻男子细看了那箭矢,箭尖约长两寸,带有倒钩,手沉坠,其势劲疾。

“此箭乃强弩所发,”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很笃定自信,“一箭不成,瞬息再发。杀你之,目的极明,不死不休。”

江捷心绪难平,转向箭矢来处的山林,朗声问道:“你为何要杀我?出来见我,可好?”

山野静寂,唯闻鸟鸣啾啾,风过林梢,带起一片沙沙声响。

男子觉得这子心思未免太过单纯。既以弩箭暗杀,便是打定了主意隐匿行藏,她这般呼喊,无异于对空谷言说,岂会有半分回应。

“杀你之,非是死士,便是赏金杀手。”他冷淡道,言下之意是,你不可能从他们中问出只言片语,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完成任务,或者死。

他不再多言,指间发力,轻易将那铁箭镞折断,又将箭杆撅成两截,随手弃于涧。随后收好自己的匕首,看了江捷一眼,简短的二字落下:“走吧。”

江捷明白,他这是决意要护她一程了。她没有质疑他的决定,只是出于本心担忧,轻声提醒:“有要杀我,你与我同行,恐怕会受牵连。”

男子脚步未停,只淡淡回了二字:“不会。”

他不解释为何要帮一个萍水相逢、甚至可能带来麻烦的异国,言语间也毫无对受伤甚至殒命的恐惧。

江捷便不再多言。琅越古训有云:“各行其志,世莫之讥。”既然他已做出选择,她便尊重他的意志,不再以担忧为名加以置喙或劝阻。

她略略加快脚步,与他并肩而行,而后郑重开,依循着族内最古老的礼节:“我母名小手,后来娘亲改我名为巧手。父名森冠,因我幼时总攀上树冠之巅。自择名江边迅捷的风,若用中原话来说,便是江捷。”

母名,父名,自择名。

琅越族,若是同乡近邻,彼此之间三个名字皆知,也都可用,对于外族,则往往择其中一名告知。

江捷将代表着生命来处与自我抉择的三个名字,毫无保留地呈于他面前。绝非试探,而是琅越所能给予的、最坦诚且郑重的信任。

她没有问他的姓名。给予全部的自我,却不追问对方的根底,这是给予这份信任时不动声色的尊重。

年轻男子依旧目视着前方蜿蜒的山道,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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