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尘】(22-31)(9/20)

漫过身体,带走疲惫与血污,伤遇水传来丝丝刺痛,让他神为之一振。他背对着江捷的方向,快速清洗着。待到觉得差不多了,他下意识地转过身,想确认一下岸上的况。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目光直直地撞上了对岸的景象——

江捷并没有在梳理发,她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正用手托着腮,目光沉静地、毫无避讳地,越过这段不算近的距离,望着他这边。

月光如练,清辉遍洒。银白的光勾勒出他挺拔的廓,水珠从他湿透的黑发间滚落,沿着脖颈、锁骨,滑过肌理分明的胸膛,再坠幽暗的溪水中。虽然隔着一道溪流,光线朦胧,但灰鸦却觉得那道目光如有实质,让他从后腰窜起一阵前所未有的麻意,瞬间席卷全身,竟让他僵立水中。

他万万没想到,江捷会这样看他。

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窘迫和某种更层、更陌生的绪,让他几乎是脱而出,声音比这林溪涧更冷,语气冷硬紧绷:“江捷,转过身去。”

江捷闻言,脸上并无被撞的羞涩或惊慌,“好。”

她依言脆利落地转了回去,重新背对着他,继续梳理她那长发,仿佛刚才那大胆的注视从未发生过。

灰鸦迅速上岸,穿好衣物,回到火堆旁时,周身的气息比下水前更冷硬了几分。

“你生气了吗?”江捷问。

灰鸦往火堆里添了些柴,语气一如往常简单又冷淡:“没有。”

“哦。”

江捷托腮看火堆,火光映得她脸上的廓柔和素净,甚至带着几分白没有的颜色。

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看,他自然更不会问。

之间再无对话,只有溪水潺潺,以及火星偶尔开的轻响,在无声的夜色里,漾开一圈圈微妙的涟漪。

睡前,灰鸦像前几夜一样,将自己的外衣递给她。

,风势渐大,吹得火堆明灭不定。江捷蜷着身子,慢慢睡。过了一会儿,灰鸦的声音在风中低沉地传来:“你冷?”

江捷并未完全睡着,轻声回应:“有点。没事,我睡得着。”

短暂的沉默后,灰鸦的声音再次响起,“过来。”

江捷讶异,微微睁眼看他,“什么?”

“你要过来吗?”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绪,不是什么热切的提议,却还是让江捷觉得不可思议。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起身,坐到了他旁边。

下一刻,灰鸦伸出手臂,动作显得有些刻意而板正,将她揽怀中,并用之前那件外衣将两一同盖住。他的体温的确驱散了些许寒意,阻隔了部分冷风,但江捷靠着他,忍不住轻声说:“你身上好硬。”

她想了想,换了个更确的中原词语:“僵硬。”

灰鸦伸出手臂将她揽住,这个动作本身流畅自然——但此刻,环住她的臂膀却违背了他密的控制。肌想要展现令放松的柔和姿态,却在触及她肩单薄衣衫的瞬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胸与肩的僵硬,心跳的节奏脱离了掌控,失控又不安,竟有些坐如针毡。

连他放在她背上的手都紧绷不松,明显过于用力,而非放松的拥抱。

那不是保护的姿态,更像是担心失控下极度的克制。

灰鸦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两一起躺下。他问,声音近在她耳边,气息却有些不稳:“这样好吗?”

“好些了。”江捷低声回答。

怀中真实的温软触感,鼻尖萦绕的、属于她的淡淡气息,明明是他围抱着她,他却觉得自己才是动弹不得的那个

不再说话,拥抱只不过是为了抵御风寒而不得不采取的权宜之计。风过林,枝叶萧萧,夜色中,只闻风声和江捷逐渐平稳的呼吸。

26、瘴气迷林梦沉,幽影绕颈锁魂

晨光熹微,林鸟初啼。山林尚笼一层淡淡雾气。灰鸦先醒,指尖仍停在江捷腰侧,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衣衫,隔着布帛传来的体温比夜里更清晰。他意识到这点时,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却没有立刻抽手——那姿势已不再像昨夜的刻意板正,而是松了几分,臂弯自然地环着她。

江捷睫毛微颤,醒了。她睁眼的第一瞬,对上灰鸦垂下的视线,两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昨夜的僵硬已褪,他的手臂虽未用力,却也未放开。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躺了片刻,才低声道:“天亮了。”

“嗯。”灰鸦应道,手臂松开,坐起身。两皆未再提及昨夜。

收拾停当,继续赶路。清晨的山风带着秋天的冷冽,吹散昨夜残留的暖意。两向着山顶前行,灰鸦在前,江捷半步之后。阳光渐高,雾气散尽,响水山顶的廓在视野里越发清晰。

江捷抬,眯眼望向那道蜿蜒而上的山脊,声音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