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尘】(44-54)(19/21)

重地,擅闯者死!”

小七勒住马缰,刚要拔刀,被江捷按住。

捷翻身下马,雨水顺着她的斗笠滑落。她抬起,露出一张苍白却沉静的脸,“我是江捷。”

守卫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了那张脸,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撤回长枪,跪地行礼:“夫!”

宋还旌并没有将和离之事公之于众,在这些士兵眼中,她依然是那位曾救过无数命的将军夫,是军中的活菩萨。

“带我去见将军。”江捷没有废话,收起腰牌,快步向营内走去。

此时,徐威正端着一盆血水从主帅营帐中走出来,见到江捷,险些摔了盆子。

“夫……您可算来了!将军他……”

“带路。”

江捷打断了他,径直掀开厚重的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弥漫着一浓烈的腐腥气和药味。宋还旌躺在榻上,面如金纸,双目紧闭。他赤的上身,右肩处的伤已经发黑溃烂,可见骨;而左臂虽然完好,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僵硬得如同冻

几个军医跪在一旁,满大汗,却束手无策。

江捷快步上前,手指搭上宋还旌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一沉——脉象细若游丝,且时断时续,那是两剧毒在体内互相绞杀、将生机彻底锁死的征兆。

“都退开。”江捷冷静地吩咐。

她打开随身带来的包裹,取出了那个用蜡封死的小瓷瓶。

徐威在一旁急切地问:“夫,军医说两种毒相冲,没法毒截肢,您这是……”

“若单中夜昙骨之毒,大宸军医的确已有金针刺之法,可将毒素至肢体末端截除。”江捷一边飞快地刮开蜡封,一边沉声解释,“但如今他身中昏死新毒,气血凝滞,寻常金针根本无法催动毒素游走。强行施针,只会让他毒气攻心。”

“那怎么办?”

“夜昙骨根茎之毒,只有夜昙骨花朵能解。”

江捷拔开瓶塞,里面是两朵浸泡在特殊药水中的夜昙骨鲜花,依然保持着诡异的紫色,异香扑鼻。

江捷取出一片花瓣,将花瓣揉碎,放药钵中捣烂,混合烈酒,化作一碗浓稠的紫色药汁。

她扶起宋还旌,强行捏开他的牙关,将这碗药汁灌了下去。

片刻之后,宋还旌原本死寂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荷荷声,额角青筋起,仿佛体内有一团火在烧,正在强行冲那层寒冰的封锁。

“按住他!”江捷厉喝。

徐威和小七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宋还旌的四肢。

江捷手中银针如电,飞快地刺宋还旌周身大。她在引导那被母花激发出的狂,让它裹挟着原本淤积的毒素,向着唯一的出涌去。

眼可见的,一条黑线从宋还旌的心开始蔓延,穿过肩膀,顺着左臂一路向下。

左臂是中了睡尸毒的地方,气血本已坏死。江捷选择弃车保帅,将所有夜昙骨的毒素也全部这条手臂。

黑线越过手肘,越过手腕,最终汇聚在左手之上。整只左手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肿胀发亮。

就是现在。

“刀!”

顾妙灵早已准备好,将一把在火上烧红的利刃递了过去。

江捷接过刀,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她手起刀落,动作准而迅速。

咔嚓。

利刃切,斩断了手腕。

黑血涌而出,却瞬间被顾妙灵用准备好的烙铁和止血药堵住。

宋还旌的身体猛地一挺,随后重重地摔回榻上,不再抽搐。

断掉的左手掉落在地,迅速化为一滩黑水,散发出令作呕的恶臭。

徐威看着那空的左腕:“将军的手……”

“命保住了。”江捷满是汗,脸色苍白地瘫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平稳下来的宋还旌,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夜昙骨的毒,解了。溃烂不会再蔓延,命无虞。

“那将军何时能醒?”徐威擦了把汗,希冀地问道。

江捷沉默了。

她重新搭上宋还旌的脉搏,良久,才缓缓摇了摇

“夜昙骨毒已清,但他体内的睡尸毒仍在。”

江捷看着宋还旌紧闭的双眼,声音低沉而无力:“这种毒,寒,专门封锁的神志。我虽保住了他的命,却解不了这昏睡之症。他现在……只是一个活死。”

帐内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命抢回来了,却醒不过来。这便是这场惨烈救治的代价。

54、双毒锁魂医道绝,夜昙花引断腕悲下

帐内,烛火昏黄。

宋还旌躺在榻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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