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尘】(44-54)(5/21)

一句古训:生不负辰,各行其志。死得其所,民莫之讥。”

顾妙令一怔。

江捷看着她,淡淡一笑,“心之所向,成或不成,我无怨尤。我做或不做,也与他无关。”

“既行其志,何耻之有?”

顾妙灵看着眼前这个子。

晨光落在江捷的侧脸上,将她整个照得通透而明亮。

她忽然觉得江捷离她很远。

眼前的内心有一片她从未抵达过的旷野。在那里,江捷不需要任何的怜悯,也不在乎任何的指责,不属于任何——不属于宋还旌,自然……也不属于她。

顾妙灵原本紧绷的脊背,慢慢松懈下来。眼底那尖锐的怒火像是被抽了薪柴,瞬间熄灭,只余下一片灰烬般的黯然。

她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顾妙灵垂下眼帘,避开了江捷那过于明亮的目光。

她转过身,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馆。

“随你。”

46、归途白雪掩孤心,此去关山难两全

永业城的秋意在一场场萧瑟的寒风中被侵蚀殆尽,院中那棵老梧桐的叶子逐渐凋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和几片残叶,斜剌剌伸向灰白的天空。

铅云低垂,北风呼啸。

夜后,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不过半个时辰,整个永业城便被笼罩在一片苍茫的银白之中。

书房内,烛火有些摇曳。

宋还旌依旧坐在案前处理公务。他习武之,内力厚,并不畏寒,因此房中并未生火盆。空气冷冽刺骨,连墨汁都有些冻凝滞。

江捷坐在一旁,身上裹着一件斗篷,手里捧着个早已没甚热气的手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永业的冬天,比平江城冷多了。”她轻声说道,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宋还旌连也没抬,手中朱笔未停,只冷淡道:“怕冷就回去。”

江捷看着他,反问:“不怕冷就不用回去吗?”

宋还旌不为她语言所扰,笔尖并不停顿:“我没有这样说。”

房内再次陷安静,只听得见窗外风雪拍打窗棂的声响。

宋还旌处理完手边的一摞公文,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密报。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原本流畅的动作忽然停滞了。

他盯着那份密报,久久没动,也没有翻页。

江捷一直静静地看着他,此刻忽然开:“你有话要说?”

宋还旌抬眼看向她。

其实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在沉思时,目光是沉静下敛的;而当他心中有话、正在斟酌是否开时,他的眉峰会极其细微地扬起。

这极其细微的差别,竟被她看在了眼里。

看他沉默不语,江捷眉渐渐皱起。

她每夜来他房中,他不说他在做什么,她也不问。如今他有话欲言又止,如果涉及绝对机密,他根本不会让她留在房中;如果不是,那就是与她有关,只是不知道如何开

既不涉大宸核心机密,又与她有关、让他难以开的,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是有关磐岳的动向吗?”

“磐岳已换新君……”

几乎同时开,又同时停下。

宋还旌的目光对上她的,并未移开,继续说了下去:“这你应当知道。新王黑盾大封边境、驱逐外族,所图为何,不必有疑。”

江捷当然明白。

但她只是垂眉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手炉的边缘。

宋还旌视线落回案上。来自边境七溪城的军报,数月以来有所增加。

密报之上,局势如火。磐岳半年多来采购军械、增加赋税,意图复仇;大宸亦未坐以待毙——工部新制的一批良军械已按期付,此番正要运往边境。

除了备战之外,他所关心的——夜昙骨毒解法,亦有了进展。

他离开七溪之前曾留下死令,暗中召集天下名医解此毒。此前救治伤兵,需以夜昙骨花朵为引,激发毒素、到一处再行截肢。此法江捷用过,也是她对他最大的价值所在。

而如今呈在他案上的这封密报上写得清楚:军医已研制出新法,不需夜昙骨花为引,亦能以金针和特定药物激发毒素。

换句话说,江捷对他,已经全无利用价值。

既然没有价值,便无需再留她在此处。

宋还旌收回按在密报上的手,看着江捷,继续道:“过几我会向皇上请命,驻守七溪城,以防磐岳起兵。”

江捷猛地抬起

宋还旌看着她,语气平静,像是说一件与己无关、早已安排好的公事:“你……”他顿了一顿,道:“我可以送你回潦森。”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手炉早已凉透,指尖冰凉。她垂下眼帘,看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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