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因】（92-99）（5/6）

棠直起身，朝他指了指旁边，示意他出来汇合，然后就走开了。

街仍旧来往，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聂因把东西收拾好，提上书包预备要走，临下凳前，又忽而一顿。

叶棠背对着他，站在店门看手机，并未留意这方动静。

他收回视线，将手机调成相机模式，对着橱窗“咔嚓”一声，在叶棠转身望来前，又若无其事把手机放回袋。

门叮铃推开，室外冷意。

聂因走到她旁边，还未开，叶棠忽然仰起脸，看着他轻啧一声。

“你看你，嘴怎么这么。”她伸手摩挲了下他嘴唇，随即从袋掏出唇膏，旋开管子，示意他靠近。

聂因尚未反应过来，她已踮起脚，润滑膏体轻轻涂抹过他唇瓣，有一丝清淡芳香，闻起来像莓。

她专注擦涂，目光认真，聂因看着她，呼吸不由放轻。

“好了。”

叶棠很快涂好，唇膏旋紧放回袋，动作自然地挽起他手臂，一边前行一边同他对话：“等我很久吗？”

是很久，“没有，我也刚到。”

被她挽住手臂，聂因好像突然不会走路，肢体略微僵硬。叶棠看他一眼，随一句：“你是不是冷啊？”

他还没回话，她已牵起他手塞她外套衣兜，两只手挤在小小袋，似乎有些拥挤。

叶棠等了片刻，见他不敢主动，便帮他扣紧了手，又故意嘲笑：“又不是没牵过，你这么紧张嘛。”

聂因沉默不语，只是走出一段路后，把两相握的手挪了自己袋。

这样才对。

……

聂因长到十七岁，第一次陪孩子逛街，才晓得买东西时有多毛。

叶棠准备送别礼物，因为没有参照物，就特意拉上他，去专柜试领带。聂因被她当作活体模特，西装革履站在镜子前，任她一条条试换领带，饶是再有耐心，也不免无语。

因为她实在太纠结了。

“到底哪一条更好？”

他脖子上系着黑色的，她又拿蓝色的不停比划，企图在两者之间抉出最优。

“这两个差不多。”聂因实话实说。

叶棠忍不住瞪他：“哪里差不多了，明明风格不一样好吗？”

“没多大区别，只是颜色不一样。”聂因看她实在纠结，随意问了句，“你准备送给谁？”

确定礼物对象，他才能给出建议。

“一个关系不错的哥哥。”叶棠低轻声，拾起垂在他胸的领带，仔细对比过后，终于决定下来，“就这条黑的吧，你戴着还挺好看的。”

聂因也觉得黑色不错，没多说什么，算是默认。叶棠付了账，两终于从门店走出。

今天周六，商场很多。叶棠买完礼物，本想直接打道回府，路过一家内衣店，步子又顿了下来。

“你想去逛？”不等她开，聂因已先自觉回避，“我在外面等你。”

99.一点家犬的自觉都没有

“你不和我一起去？”叶棠踮脚，在他耳畔气声私语，“你不进去，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哪个。”

“是你穿。”聂因低声，耳根被气息烘热，语调也不大自然，“你自己去买吧，我在附近等你。”

“行，不领就算了。”叶棠慢条斯理看他一眼，目光瞄向身后，下往那一指，“去那里排队，给我买茶。”

她愿意把他打发走，聂因求之不得。叶棠闪身进了店铺，他就径直朝对面走，帮她去买茶。

这家店开业不久，排队的很多。聂因在门店等餐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迟疑声：“聂因？”

他循声侧目，在这里看到孟晓。

孟晓见的确是他，意外又惊喜：“哎，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见到你。你转学后大家都不知道你去了哪儿，是搬来这边生活了吗？”

聂因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对。”

“原来是这样。”孟晓叹息一声，看他半晌，又试探着道，“那……我能加一个你新的联系方式吗？你原来的号码好像已经停用了。”

聂因思忖须臾，答应下来。

当初家庭突生变故，他与母亲搬来这座城市，因一时难以习惯新的身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愿面对从前的同学朋友，像间蒸发一样直接消失，匿没踪迹。

“太好了，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我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孟晓说完，立刻又补充解释，“大家都很关心你过得好不好，毕竟这么多年同学……”

“没关系。”聂因回，“这不是什么秘密，我不会介意。”

“好，那我加一下你吧。”孟晓腾手拿手机，一边扫他名片，一边继续道，“你寒假会回来过年吗？我们准备办一次同学聚会，你要是也能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