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山庄】【第八章 受奇辱,大小姐重拾信心反杀水贼,观察使破而后立成就大儒】(AI文)(5/34)

「静姝妹妹,」他开,声音里带着笑,「快跟上。」

李静姝一步一步走向马车,进了车厢。全程好像失去灵魂的空壳一样。

曹毕站在车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车帘后面,嘴角慢慢咧开,咧成一个餍

足的笑。

「郑定山,帮帮李大。」

郑同知咧嘴一笑,走到李文渊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后颈,就像抓一只小

样,另一只手攥住他的腰带,双臂发力,竟是将他整个提了起来。

李大的身子飞进车厢,重重摔在虎皮褥子上,撞得那描金凭几歪到一边,

发出一声闷响。

「进去吧您呐!」郑同知拍了拍手,像拍掉什么脏东西。

「不要着急,咱们慢慢走……哈哈哈……」

李文渊瘫坐在车厢里,浑身冰凉。郑定山粗的举动并没有打断他的思绪。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护」。护百姓,护公道,护正道。他用刚直当剑,用

清名当盾,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一切。

可他从来没想过,最先需要他护的,是身边这两个

而他从来没护住过她们。

他只是让她们以为他护住了。

这个念比什么都重,重得他直不起腰来。他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妻子,

看着怀里的儿,看着她们身上那些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

就是个笑话。

他忽然想起礼记里的一句话:「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儒者一生

的次第。他自问修身无愧,半生年清苦,不曾逾矩半步;治国也算尽力,十四道

折子,字字为民请命。

可齐家呢?

他的家在哪里?是在对面那张面无表脸上,还是在那双空的眼睛里,难

道是在那具蜷缩发抖的小小身体里吗。

他以为他娶她,是给她一个家。

他以为他待她好,是对得起她。

他以为他不纳妾、不恶语、不离不弃,就是最好的丈夫。

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反复切割。钝刀比快刀更疼,因为它割不断,只

会把伤磨得血模糊,磨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碎的声音,那

是男哭泣时拼命压制却压制不住的声音。泪水从他指缝间渗出,滴落在衣袍上

不是哭。是呕。

是在把那个「李文渊」一点一点从自己身体里呕出来。

那个坚信对错、坚守清名、以刚直自许的李文渊。

那个以为凭一腔热血就能护住一切的李文渊。

那个自以为是为民请命的李文渊。

他在呕。呕得浑身发抖,呕得直不起腰,呕得恨不得把自己整个掏空。

因为只有把那个「李文渊」彻底呕出来,他才有可能面对眼前这两个

才有可能说一句……

说一句什么?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他说不出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那些话里,每一个字都还是「我」。

我以为是。我以为对。我以为能护住。

全是「我」。

全是那个自以为是的、该死的「我」。

李静姝蜷缩着,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受伤

的小兽。

那声音比什么都刺耳。

比曹褚学的笑刺耳。比曹毕的讥讽刺耳。比那些守备士兵的脚步声刺耳。

那是他的儿。那是他用一生「清名」换来的声音。

他埋着脸想起一句话。

论语里的话。

「吾道一以贯之。」

他的「道」是什么?

他以为他知道。

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该坚持的,什么是该放弃的。他不知

道这二十年走的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知道如果他当初不那么「清」,

不那么「刚」,不那么「对」,她们会不会就不用遭这个罪。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空了。

净了。

什么都没有了。

我呆呆的站在刺史府的大门前,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对了,李大和一

花夫,还有曹毕那个贼哪去了?我仔细回想,他们坐马车走了。对,是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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