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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按两下,听着锁扣开合的机械声,手却依然拽不开车门。

“开啊!开啊!”指节砸在门板上“砰砰”作响,第三次拉扯失败时,哭腔彻底决堤,“为什么开不了……为什么啊!”指甲疯狂刮擦车窗,刺耳的“吱——”声混着呜咽,最后化作绝望的捶打,“咚、咚”声一下比一下无力。

方柏溪在

副驾驶座上瞬间绷直脊背,目光扫过她发白的指节和剧烈起伏的肩膀。

“别慌!”他一把扣住她胡捶打的手腕,掌心沁出的冷汗沾湿她的袖

俯身探向车门内侧时,喉结不安地滚动,金属锁扣在指尖发出细碎的刮擦声,“可能是电子锁短路,试试手动应急……”

他的指甲嵌进锁槽缝隙,青筋顺着小臂起,雨水顺着额角滴落在她颤抖的手背上。

当第三次用力拉扯仍毫无反应时,他突然扯下领带塞进锁孔,牙齿咬着布料另一端,闷声低吼:“压住把手!往里推!”沙哑的嘶吼混着布料撕裂的“刺啦”声,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

当锁扣终于弹开的瞬间,他踉跄着栽回座椅,大喘着粗气,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能出去了……快!”

听到提示,姚乐意慌地解开安全带。剪刀门才刚缓缓升起,她就侧身钻了出去,动作又快又脆。

雨劈盖脸砸下来,姚乐意清醒过来。

踩着水花猛地转身,眼神像淬了冰:“违法的事别扯上我,你自己处理。”话音未落,她探手捞起后座的伞,“哗”地撑开,转眼就消失在雨幕里,好像刚才那幕只是因为车门出了故障。

方柏溪僵坐车内,望着雨幕中姚乐意撑伞远去的身影。他扯开领,湿透的衬衫紧贴后背,分不清是雨是汗。

暮色越越多。

山道上,跑车一辆接着一辆轰鸣疾驰而上,引擎与喇叭声织,响彻山谷。

本来这条仄的山道仅容两车勉强并行,本非竞速之地,却被飞车党擅自拉警戒线圈地,将山路变成非法赛道。

而山道上更是险弯与陡坡犬牙错,稍有不慎就车毁亡。可这群明知违法,还贪图刺激,油门一踩,在山路上横冲直撞。

方柏溪的车堵住了后方来车,喇叭声催命般炸响。

他匆忙下车绕到驾驶座,眼睛还死死盯着姚乐意消失的方向,在狭窄的车缝里左冲右突,见缝针地挪车,急得额青筋直跳,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把车停下。

048、你喜欢这个?

半小时前,雨幕笼罩着蜿蜒山路,姚乐意一脚油门踩到底,自山脚轰鸣着直冲而上,全程未松分毫。

方柏溪紧攥扶手坐在副驾,山道上其他车辆不时擦身而过,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侧急道:“慢点开!别玩命!”

可姚乐意目不斜视,握着方向盘,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劝阻,引擎声反而

更响了。

登上山顶的刹那,方柏溪一把扯掉安全带,吼了一声,“姚乐意,你不要命了吗?”接着就是冷眼盯着她。

姚乐意紧绷的肩膀骤然卸力,唇角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舒坦了,多亏你帮忙!”

方柏溪盯着她劫后余生的模样,终究没忍住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姚乐意垂眸扫了眼手机,声音冷淡:“我下车了,你找地方停车。”

方柏溪瞬间明白她在刻意回避,胸腔里腾起无名火,猛地解下安全带:“你这幅样子给谁看,有话不能直说?”话落,猛地拽开车门。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方柏溪用力甩上车门,那冲劲掀起的风让姚乐意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僵在座椅上,睫毛急促扑闪,指尖捏着手机,撇嘴冷哼:咸吃萝卜淡心!

*

方柏溪的兰博基尼“闪电”如离弦之箭冲顶时,众只觉一道炫影掠过,根本看不清驾驶者面容。唯有刘一阁死死盯着方柏溪,将一切瞧得真切——驾驶座上竟是个

他瞪大双眼,脱惊呼:“妈呀,狠!”声线都因震惊而发颤,在呼啸的秋风里显得格外突兀。

十分钟前,他就纵身跃上引擎盖,站得笔直眺望山对面垭

山道上,一辆定制色“盖拉多”即将过弯冲线,却见方柏溪的兰博基尼“闪电”突然加速,车身横切半空,划出一道令窒息的形轨迹。

下一秒,“闪电”后猛然悬空,整辆车斜卡在悬崖边缘。碎石簌簌坠落,车身在风中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被渊吞噬。

刘一阁整个吓到几乎趴在引擎盖上,颤抖的指尖将金属盖压出细密的汗渍。

离婚诉讼的压力让他寝食难安,而方柏溪的巨额注资成了他救命的浮木。

从听说方柏溪新购那辆兰博基尼“闪电”的瞬间,他便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夜盘算着如何将资金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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