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0/23)

即便是此刻失去了灵魂的支撑,它们依旧随着她浅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无主的海,徒劳地拍打着绝望的岸沿。

这平里让她颇具风韵的曲线,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那蓬勃的生命力与她此刻空死寂的状态形成了残忍的对比,只让觉得心里堵得发慌,空落落的。

她就那么瘫软在沙发里,胸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可整个已经像个被掏空了内里、无比漂亮的布偶,死死地钉在了那片悲伤的泥沼中。

我心一紧,来不及有任何杂念,立刻上前,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想将她扶起来。

手臂不可避免的陷一片惊的绵软之中,但此刻我心中只有焦急。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我一边使劲,一边在她耳边急切地呼唤。

她的颈软软地倚靠在我怀里,那双蓄满了泪水、显得愈发水润朦胧的大眼睛缓缓转向我,焦距一点点艰难地汇聚。

她张了张嘴,用那即使已经哭得沙哑,却依然能听出原本柔美底色的声音哽咽道:“你爸,你爸,他,他,……”

她激动地重复着,那对丰硕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摇动出令心碎的波,但最关键的那几个字,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我心疼极了,连忙放缓了声音安

抚道:“妈妈,你现在说不出就不说,先休息,休息一会儿,等好一点再说。”

母亲闻言,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纤纤玉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颊,动作里充满了依赖与无助。

她缓缓地点了点,顺从地靠在我肩上,随后慢慢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这过度的冲击。

我猜,这一定跟爸爸有关,否则,向来坚强的母亲绝不会绪崩溃至此。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我轻轻将她放靠在沙发背上,去倒了杯温水。

她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再抬时,眼神里恢复了一丝清明的痛苦。

“你爸爸,”

她的声音依然带着浓重的鼻音,但已经能连贯成句,“被政府防疫员带走了,现在不知去向……就知道,那些防疫员的衣服上,有着一朵太阳花的标志。”

说着,眼泪又像断线的珍珠,从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我连忙握住她的手,用尽可能沉稳的声音安慰她,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妈妈,爸爸这么好的,肯定不会有事的。不是俗话说‘吉自有天相’嘛?而且有政府相关员在场,肯定会没事的。等政府解决了外面的混,我们马上去找相关员打听。医生不是也说爸爸没死吗?只要还在,就有希望。说不定……说不定是政府预感到这场灾难会扩大,提前疏散重要病做准备呢?有政府保护,爸爸说不定比我们待在家里更安全。他们不透露消息,或许也是为了不引起社会恐慌,是一种保护措施。”

我一气分析着各种可能,将这些微弱的光点捧到她面前。

母亲静静地听着,眼神从一片死灰中,慢慢亮起了一点微光。

她或许知道这里面有安慰的成分,但在绝境中,哪怕是一根稻也想要紧紧抓住。

她需要这份希望,来支撑自己不要立刻倒下。

终于,她地吸了一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的郁结和绝望都排挤出去。

随后,她转过来看向我,嘴角努力地、一点点向上弯起,形成一个虽然脆弱,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那笑颜,如同在狂风雨后,从损的瓦砾间顽强探出来的一朵小花,带着泪水的浸润,陡然间绽放出一种惊的、碎又坚韧的美丽。

“行吧,”

她的声音轻柔了许多,“那我们就在家好好呆

着,等政府实施救援措施。到时等一切都安稳了,我们一起去找你老爸。”

她顿了顿,眼神里恢复了一些往的色彩,甚至带上了一点强打神的、故作轻松的嗔怪,“这段时间,你老妈我就好好监督你学习,你可别想偷懒。”

我故意做出夸张的惊讶表:“啊?都这样了还要学习啊!”

母亲立刻不争气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了些许生气:“你这孩子!你妈我和你爸,最大的指望就是你能考上好大学,出地。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懈怠,知识将来或许能保命呢?”

我看着妈妈因为爸爸的事而迅速憔悴的脸庞,想到她刚才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涩。

我决定不再顶嘴,顺着她的话说。

如果能用学习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再时刻沉浸在对爸爸下落的焦灼猜测中,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吧,”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