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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发问，柔万分，像在说一句话。

“爽……”她迷迷蒙蒙，良久后才挤出来这个字。

“那，想不想和弟弟做？”

“…不…不可、不可能……”

脑袋混沌，舌打架，但下意识还是拒绝他。

谢盈川脸上那种餍足而慵懒的神消逝不见，眉微微蹙了起来，显然没料到在这个他自认为完全掌控并且刚刚给予她极致快乐的时刻，自己得到的结果依然是拒绝，那种隐秘期待落空的感觉令他很是不快。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手机闹钟的提示音先一步响了起来，“嘀嘀嘀”的嗡鸣声刺了那份从心底弥漫上来的躁郁低气压。

八点整，这是预定的起床时间。

谢盈川按掉声音，最后瞥了一眼屏幕上那团脆弱的身影。

“话别说得那么早，也别说得那么绝，姐姐。”他还蹙着眉，但手里已经拿过了床柜上的那块他白惯常戴的皇橡ju箍上左臂手腕，“我该挂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语气淡漠冷硬，他不再多做道别，没有缠绵的尾音，壁挂电视的屏幕脆利落地暗了下去，最终归于漆黑。

室内空调在运转中发出低微嗡鸣声，尚未平复的剧烈心跳和粗重呼吸还在耳膜中鼓噪，林未晞躺在湿漉漉的床单上，在近乎真空的黑暗与死寂中久久未动。

谢盈川的卧室在三楼走廊的最东边，而林未晞的客房套间在三楼走廊最西边，相距甚远，但好在新宅这一楼层也只单住了他们两个，要悄悄潜回去也不会造成太大动静。

整理好床铺锁好房门，林未晞穿过空旷的走廊返回自己的卧室。走廊一侧是各个房间，另一侧则是一扇扇高大到几乎触及天花板顶部的洛克式拱形窗，走廊中部向外挑出弧形大露台，正对着后花园的中轴线。她倚在一扇窗边，略开一点缝让冷气透进来，任由夜风吹拂着还有些湿的发梢。

谢家新宅所处的地势较高，即使在这样的沉沉夜观景视野也是极佳。窗外或远或近的别墅群灯火稀疏寥落，只有后院露天游泳池反出幽蓝光泽，波纹在走廊墙壁和天花板上漾，在那些繁复夸张的石膏浮雕和黄铜雕

像上漾，越发显得这栋别墅华丽到令晕眩，如同身在幻梦。

身体处传来阵阵酸软空虚却在提醒林未晞这不是梦，就算是梦，这也是个亟需找到出路摆脱的噩梦。

半年之前早知道来到谢家会是这种局面，她当初就不该来。

可惜世上也没后悔药可吃。

17.初到槐城

林未晞是在十七岁这年来到槐城的，那是七月里一个酷热的夜。她当上午从自己的家乡——那个偏僻的小县城临水出发，转乘两趟高铁，一路北上来到这个从前只在电视和网络中听闻过的超级都市。

手机屏幕亮起，是姨妈的消息：

“晞晞，你到了么？”

林未晞立即回复“到了”，又拍下一张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发送过去，而后盯着窗外的夜景目不转睛地看起来。

玻璃车窗上反出少的面容：小巧清秀的鹅蛋脸，眉眼不浓不淡，细边圆框眼镜架在直挺微翘的鼻梁上就遮去半张脸，一浓密乌发完全向后梳露出额，一看就是那种让老师放心的好学生。唯有一点，天生发极其蜷曲像刚烫过，无论怎么梳都是一副炸开的模样。

高铁大概已驶槐城市区，高架桥下就是璀璨夺目的霓虹灯和川流不息的车辆，而远处，流光溢彩的摩天大楼犹如鳞次栉比的光剑，尖锐得像是要刺蓝黑色苍穹。

很难想象，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换作是在临水县，这个时间主道上的路灯已全熄了，路上没车也没。

回完姨妈消息，林未晞又下划屏幕，指尖落到“临水富婆流群（3）”上，消息还停在一个小时前，大概都因为太晚被家里收了手机去睡了。

史静静：“再见，还会再见吗晞晞！晞晞，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你的世界没有我了没关系，你要自己幸福！晞晞，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呀晞晞！晞晞你带我走吧晞晞！”

林未晞：“晕晞字了。”

余聪：“笑死，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晞晞寒假会回吗？”

林未晞：“看况吧，我有可能会留在这边复习。”

余聪：“昂，好吧，那就只能高考后槐城见/洒泪挥帕.jp”

史静静：“嘿嘿，到时候晞晞在槐城生活了一年，肯定很多地方都熟了，我们全靠你了！”

林未晞：“那当然。”

史静静：“可是晞晞走了，以后谁来给我讲题啊，救救我救救我！”

余聪

：“徐昭不就坐你旁边，他理综那么强，你找他不就完了。”

史静静：“n！他的思维太跳跃了，根本听不懂思密达，还是晞晞讲得通俗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