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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弹跳出来

年轻的男站在床边，全身僵硬。

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也知是自己的选择，然而真到了这一刻，不免生出怨恨，怎么偏偏是他。

世间有许多的不公和苦难，但不是每个遭受了就会堕落，而他还是走到了令鄙夷的地步。

他和他朋友沉晴晚是孤儿院一同长大的，成年后，两考进了同一所大学，成绩排名又均在前列，他们约定好了一起出国留学。

本该未来一片光明，变故却最会挑时候来。

提申请的前夕，沉晴晚突然晕倒，他着急忙慌把她送去医院，而后，所有的期冀全部幻灭了……他朋友查出了重病。

不管

他怎么拼命努力，挣得钱远远不够维持高昂的住院费，更不要提做手术了。

怎么就走到这种境地了呢？

……他和钟梨是在酒吧认识的。

为了筹钱，只要有赚钱的机会，他便拼命去做，正是他兼职酒吧服务员时，碰到醉酒闹事的，他上前处理。

那酒气熏熏，忽然拿出一沓钱指着他，叫他喝酒。

若放在以往，他压根不屑，此刻他却心一动，因为他太缺钱了，只是喝酒，便可以有这么多的钱。

念轻轻的一滑，喧闹迷的酒吧仿佛刹那间寂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最后，他伸过手，拿起酒杯，喝了下去。

刺耳的笑声纷纷扎来，醉酒的扔了钱给他，让他继续喝。

几杯酒下肚后，看热闹的不满足于只让他喝酒，开始让他脱衣服。

他猛然清醒过来，要远离这里，哪想到醉酒的壮汉根本不让他走，强制地扒他衣服。

“给钱了你就得脱！”他们里叫嚣着。

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他产生了幻觉，他觉得他在往悬崖底下不停地坠。

“男脱光了衣服有什么好看的，我脱给你看啊。”

忽然的，就停了下来。

他看见一个，卷发黑裙，醉朦朦的，过来推开了壮汉。

壮汉见了推他的，眼前放光，“你脱，好啊，好啊，你快脱！”

抬起手，落在她鱼尾长裙的肩带上，轻轻拉着往下滑，看似就要滑落肩，她一把拉回去了。

让猝不及防。

摇摇晃晃了两步，勉强站稳了，她一边摇脑袋，一边中满是嫌弃，“你……太没吸引力了，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醉汉刚要发怒，便冒出来一伙黑衣把骂骂咧咧的醉汉拉走了。

事轻易地平息了。

他正要开向表示感谢，一个眉眼清秀的男走过来，扶着她。

明显不大愿，在男怀里一点儿都不配合，男似哄慰又似斥责道，“梨梨，别闹了，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对着你都憋出病来了。”从男怀里退出来，语气嗔怨。

男眼神一滞。

酒吧本就纸醉金迷的地方，看热闹的早已又投身于迷离似梦的红尘中，没注意，更没会去细想话里的含义，在意的只有当事者。

这时，手机在男裤兜里震动，他对着不知说了什么，摆摆手，男才走开去接了电话。

色彩迷炫的灯光织闪晃，好像倏然想起来他似的，目光转向他，“你很缺钱啊？”

他沉默不言，却也不敢走开，怕惹她不高兴。

她忽然离他极近，眼睛清媚灼，“做我的，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酒吧窒闷，可她靠近的那一刻，一缕独特的幽香飘鼻腔。

等他回神时，只看见她醉歪歪的背影，男已经回来了，在一旁不停地照应着，两就这么远去了。

他在酒吧的兼职丢掉了，工资只给了他一半，和那些讲理是没有用的，打官司他们耗得起，他耗不起。

天色灰，攥着可怜的钱，医院又发来通知，再不齐住院费，就会采取强制的手段。

他千求百求，对他颇为赏识的医生勉强给他宽限了三天，最后的期限。

甜品店里，他心不在焉，这份兼职远不可能够医药费，但他也只能有一点儿算一点儿。

“做我的，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脑中莫名又出现这句话，所有的血冷凝了一瞬，他立即清醒过来，再不能想了。

“我要一个黑森林提拉米苏。”

似曾相识的声音忽在耳边响起，一抬，他惊讶住了，竟然是她。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念又浮出水面。

“一个提拉米苏。”

他迟迟没有动作，她又重复了一遍，他才缓了神，给她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