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东征(3/8)

骁,你这孩子,倒是有趣,也有志气!那我就等着看你后如何护卫我了!”

她的手并未立刻收回,那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刘骁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又放松下来,他抬看着近在咫尺、笑靥如花、美艳不可方物的王妃,眼神有些发直,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病房内,阳光明媚,花香隐约,一种若有若无的、超越主仆的暧昧气息,悄

然弥漫开来,将两笼罩其中。院外,玄素笔直地站着,面沉如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心中那丝不安,如同投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大。

下午,姽带着心挑选的礼物,在玄素陪伴下去了刘骁养伤的偏院。直到西斜,暮色渐染,她才在玄素的再三提醒下,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仿佛久旱逢甘霖般的轻松神色返回王府。玄素后来私下对妹妹玄悦描述,王妃与那刘骁相谈甚欢,从边塞风物聊到武技心得,又从兵法战阵聊到各自过往(刘骁自然隐去了关键部分),竟是聊了足足一个下午,王妃几次开怀而笑,是许久未见的、卸下所有沉重面具的纯粹愉悦。分别时,两眼中竟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恋恋不舍。

当晚,我在王府议事厅召开紧急军会议,与韩玉、姬宜白、韩超等心腹彻夜商讨东进方略,灯火通明直至凌晨。对偏院中那场漫长的“探视”,以及妻子归来时眼角眉梢残留的异样神采,我忙于应对关内骤变的局势,无暇细究,或者说,是刻意选择了忽略。

然而,有些事,并不会因为忽略就自动消失。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是西凉开动全部战争机器、疯狂运转的时期。我几乎将全部力都投到了浩如烟海的军务之中:核查各军镇上报的兵员、装备、马匹数额;督促户部与后勤司调集、转运堆积如山的粮、箭矢、甲胄、药品;审阅韩玉送来的、关于关中陇西地形、关隘、驻军的每一份报;与工匠坊的大匠们讨论新式攻城器械的改进;还要不断接见从安西各地乃至更远方赶来的部族首领、商队代表,或安抚、或威慑、或易,以确保后方的相对稳定与物资供应。

在这令窒息的忙碌中,我几乎很少返回内院,与姽的见面也多是匆匆数语,代些必要事项。我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纯粹的、高速运转的决策机器,用繁重的国务军,来填满所有可能滋生杂思绪的时间与空间。最新WW?W.LTX?SFb.co^M

而我刻意不去关注的那个角落,一些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刘骁的伤势恢复得很快,虽然双臂留下了永久的伤残,无法再承受高强度的劈砍格挡,但基本的活动力和灵活得以保全。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并未因此消沉,反而以一种惊的韧,开始尝试适应新的身体状况,甚至探索以伤残之躯运用武技的可能。

姽对此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和……耐心。她开始频繁地“光顾”刘骁所在的亲卫营偏院,美其名曰“视察亲卫训练”或“指点武艺”。起初还带着玄素或其他卫,后来渐渐变成了“独往”。

他们或在院中空地上切磋——姽依旧手持她那柄沉重的钢长刀,刀法大开大合,凌厉无匹,舞动时风声呼啸,寒光凛冽,在整个安西确实难逢敌手。而刘骁,则以一柄特制的、分量较轻但韧极佳的单手刀配合一面小圆盾,凭借其依然敏捷的步伐、准的判断和那不服输的狠劲,竟真的能与姽周旋数十回合而不败!虽然他每次都被震得手臂发麻、气喘吁吁,需要良久才能恢复,但这份能在姽刀下支撑如此之久的“战绩”,本身就已堪称奇迹,也难怪会引得姽啧啧称奇,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他们有时也并非只是动武。在切磋间隙,姽会亲自示范某个发力技巧,甚至会伸手去纠正刘骁因手臂不便而形成的错误姿势,指尖触碰带来的微妙感受,或许只有当事知晓。休息时,他们会坐在廊下,喝着她带去的茶,继续之前未尽的话题。刘骁虽然年轻,但见识竟也不凡,谈吐有度,对军事和时局常有独到见解,虽不至于惊才绝艳,却恰好能接住姽的话,引发她的谈兴。他望向姽的眼神,恭敬中带着仰慕,仰慕中又藏着一种年轻面对强大、美丽且地位尊崇时难以自抑的灼热,而这或许恰好满足了姽内心处某些未被言说的渴求——不仅仅是武力的认同,或许还有作为的魅力被欣赏、被需要的感觉。

这些“往来”,自然瞒不过玄素的眼睛。作为姽的贴身侍卫长,她职责所在,必须知晓王妃的一举一动。她也曾试图委婉劝诫,但姽要么以“切磋武艺、提携后进”为由搪塞,要么脆置若罔闻。玄素无奈,只能将这些况,通过其妹玄悦,一五一十、不带任何主观色彩地汇报给我。

每一次听到玄悦低声道出“王妃今又去了偏院,与刘骁对练了约一个时辰”或“王妃赏了刘骁一柄新打的短匕”之类的消息时,我正在批阅文书的手总会不自觉地停顿一下,心那根早已被强行压抑的刺,就会更一分,带来一阵尖锐却短暂的闷痛。但我面上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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