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太后改嫁(7/8)

公是谁?他是大虞朝硕果仅存的几位老牌宗室亲王之一,辈分极高,但手中并无实权,一向以谨慎庸碌、明哲保身着称,在之前皇子内斗中勉强保持中立,新帝“登基”后,他第一批上表称臣,得了些虚衔赏赐。此年近六旬,妻妾成群,胆小怕事。将风华正茂的太后指婚给他,并“赏赐”一片正在敌手中的土地,其用意之毒辣、羞辱之刻,明眼一看便知。

诏书成,我派“恭敬”地送至昌公府上。这位老王爷接到这份烫手山芋般的诏书时,据说当场就差点晕厥过去。他自然明白这是我借刀杀、离间激将的毒计,接了,便是公然与手握重兵、复仇心切的三皇子为死敌,那所谓的封地更是镜花水月,反而会成为催命符;不接,便是抗旨,立刻就有现成的罪名收拾他。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惊惶之后,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

—称病不出,对诏书内容既不接受也不公开拒绝,只是派管家出来含糊其辞,说王爷年老体衰,需静养,婚姻大事不敢高攀云云,总之是“已读不回”,试图拖延糊弄过去。

对此,我早有预料。拖延?我偏要快刀斩麻,将这场戏做实、做绝!

我立刻以“太后思嫁心切,体恤老臣”为由,指派了一队由原禁军改编、此刻名义上忠于新帝的仪仗队伍,并“贴心”地加派了一队雷焕麾下锐警察“沿途护卫”,浩浩,护送着太后凤辇,径直出了朝歌东门,直奔昌公的封地昌郡而去!

出城那,我特意亲至城门送行(实为监督)。太后被迫换上出嫁的吉服,凤冠霞帔,却掩不住满脸的惨白与眼中几乎要薄而出的怨恨。当凤辇经过我面前时,她掀开轿帘一角,目光如淬毒的冰锥,死死钉在我脸上,那里面没有了前几暖阁中谈判时的复杂权衡,只剩下最纯粹、最刻的屈辱与仇恨。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我仿佛能听到那无声的诅咒。我面色平静,甚至微微颔首,如同在送别一位普通的宗室贵,心底却是一片冰封的漠然。政治无之仁只会葬送霸业。

队伍一路无话,抵达昌郡。昌公闻讯,如丧考妣,却再也不敢装病拖延。城外是“护送”的武装,城内是惶惶的心,他若再拒,顷刻便是灭门之祸。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老泪纵横,大开城门,将太后凤辇迎府中。一场荒诞至极、强权捏合的“婚礼”,便在无数双或麻木、或讥讽、或同的目光下,仓促完成。

太后府,大门关闭。但这仅仅是开始。

我立刻召来姬宜白,面授机宜。于是,一场规模空前、无所不用其极的舆论攻势,如同瘟疫般在尚能被控制的区域内(主要是朝歌周边及通往三皇子军方向的要道)迅速蔓延开来。

“谛听”麾下最擅长编造故事、煽动绪的员全体动员。不过几,各种绘声绘色、细节丰富的“故事”便流传开来:有的说太后与昌公早已相识于微时,互生愫,奈何宫墙阻隔,如今终成眷属,乃是天意成全;有的则更露骨,编排太后如何在宫寂寞,昌公如何借朝见之机暗通款曲,甚至暗示三皇子可能都对此有所察觉……故事越来越离奇,也越来越指向一个核心:太后是“自愿”的,她与昌公是“真”,甚至希望儿子三皇子能理解母亲,放弃无谓的抵抗,将兵权给“德高望重”的昌王,一家共享天伦。

这些故事通过心挑选的乞丐、走街串巷的说书、甚至是

悄然潜敌占区的细作,迅速传播。更有甚者,我暗中资助了几个戏班,排演了几出名为《凤求凰·宫缘》或《老骥伏枥·太后》的戏码,在城郊、码、集市等稠密处公开演出,将这场政治婚姻演绎成可歌可泣的传奇,极尽煽之能事。

与此同时,我亲笔修书一封,以“摄政王”兼“长辈”(我如今总揽朝政,名义上算是辅佐新帝,自然算三皇子的长辈)的吻,派设法送至三皇子军中。信中语气“恳切”,先是对他在辽东的“战功”表示“赞赏”,然后“遗憾”地提到朝中变故,新帝已立,大局已定。接着,笔锋一转,用看似关怀实则诛心的语调写道:

“……闻太后凤体安康,且得偿夙愿,下嫁昌王,伉俪,实乃佳话。殿下身为亲子,当为母后欣慰。战事凶危,不若早解甲归朝,与母后、新帝团聚,共享天伦,免动戈,岂不美哉?朝歌城门,随时为殿下敞开。”

这封信,如同一把淬了剧毒、又涂满蜜糖的匕首,直三皇子心窝。

后,潜伏在三皇子军中的“谛听”内线冒死传回密报:三皇子虞景琰在接到我的书信、并听闻了市井间关于其母的种种流言后,在军帐中怒如狂,当场斩杀了两个禀报消息不利的校尉,几乎气晕过去。他嘶吼着要立刻整军,与我在黄河岸边决一死战!据说,是老谋算的桑弘苦苦劝住,分析这很可能是我激他仓促进军的诡计,三皇子才勉强按捺住,但整顿军备、准备决战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桑弘识了?无妨,我还有后手,更毒、更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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