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撞破私情(2/11)

心腹侍卫亦不知所踪……恐怕,恐怕是早已……”

“跑了……连他也跑了……哈哈……哈哈哈……” 虞景炎先是一愣,随即发出

了一阵嘶哑而悲凉的笑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最后一点支撑他的谋士也弃他而去,仿佛抽掉了他脊梁里最后一根硬骨。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帅椅上,整个如同被戳的皮囊,瞬间泄尽了所有气焰与气神,只剩下无尽的颓然与灰败。

慕容克心急如焚,再次催促:“殿下!没时间了!请速速决断!”

虞景炎缓缓抬起手,摆了摆,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疲惫:“慕容,你带着还能召集的马,走吧。去徐州也好,去别处也罢……替我,替大虞,留点种子。”

“殿下!您呢?!” 慕容克大惊。

“我?” 虞景炎环顾着这顶曾经象征着他野心与权势、如今却映照着末路凄凉的中军大帐,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我哪里也不去了。这里是合肥,是我起家的地方,也是我葬身的地方。挺好。”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费力地从怀中摸索出一个锦囊,倒出几件小巧但光华夺目的首饰——一支镶嵌着南海明珠的金钗,一对碧绿欲滴的翡翠玉镯。他摩挲着这些冰冷华贵的物件,眼神变得遥远而柔和,喃喃道:“慕容,有件事……我一直没跟说。我留在朝歌的几个儿……最小的那个才十岁……韩月了朝歌后,没有杀她们,也没送教坊司……听说,是把她们……都配给了老实本分的农户或军中伤残的老卒为妻……”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虽然没了公主的尊荣,但……听说子还算安稳,能吃饱穿暖,不用再担惊受怕……这或许,是她们最好的结局了。”

他将那几件珠宝小心地放进慕容克手中,“这些……本来是想等天下平定后给她们做嫁妆的。现在……用不上了。你若有机会,托可靠的,换成钱粮,偷偷给她们送去……就说……是她们父亲……最后的一点心意。”

慕容克握着那尚带体温的珠宝,看着眼前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志在天下的三皇子,如今却像是个代后事的寻常老父亲,喉如同被堵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帐外的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听到西凉军“投降不杀”的呼喝。

虞景炎吸一气,猛地站起,脸上重新恢复了一丝厉色,却不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穷途末路者最后的尊严与决绝。他抓起案上的宝剑,对慕容克沉声道:

“走!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记住,活下去!带兄弟们……活下去!”

说完,他不再看慕容克,径直转身,掀开帐帘,迎着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与喊

杀声,握紧长剑,一步步走向那片火光冲天、已然崩溃的战场。高大的身影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拉出长长而孤寂的影子,最终没那片吞噬一切的混与黑暗之中。

慕容克重重跺了跺脚,将珠宝塞怀中,红着眼眶对亲兵吼道:

“我们走!”

一行朝着与虞景炎相反的方向,策马冲夜色,试图在合围完成前,撕开一条生路。

而合肥城外,黄胜永与林伯符的大军,如同两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正在尽收割着胜利,将虞景炎最后的势力,彻底碾碎在江淮大地之上。真正的黎明,似乎终于要穿透这持续了七七夜的血色长夜,降临在这座饱经摧残的城池上空。

后,当韩忠率领的关中兵团如同另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浩浩出现在合肥西北地平线上时,这场持续七、波澜壮阔的江淮决战,终于彻底失去了悬念。

黄胜永的“武锋军”与林伯符的“镇南军”,本就是养蓄锐已久的生力军,甫一加战场,便将久战疲惫、士气濒临崩溃的虞军主力打得溃不成军。韩忠兵团的到来,不仅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更是彻底封死了虞军任何重整旗鼓、有序撤退的最后可能。这支来自关中的劲旅,作风剽悍,行军迅捷,甫一抵达,便以锋锐的楔形阵势直战场核心,与黄、林二部形成完美的三面合击。>https://www?ltx)sba?me?me

原本在屠甸、慕容克等将领拼死组织下,尚能且战且退、勉强维持部分建制的虞军残余,在韩忠兵团生力军的猛烈冲击下,最后的抵抗意志被彻底碎。建制被打,指挥彻底失灵,无数士兵丢盔弃甲,如同无苍蝇般四散奔逃,只求远离这片吞噬了太多生命的血磨盘。战场从有组织的攻防,彻底演变为一边倒的追击、清剿与溃散。

屠甸与慕容克,这两位虞景炎麾下最后的支柱,在军中收拢了约两万余名尚算完整的残兵,试图向东退往经营多年的徐州,以期凭借坚城与江淮水网再做周旋。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脱离主战场,惊魂未定之际,一骑来自徐州方向的快马带来了几乎令他们晕厥的噩耗:

“将军!徐州……徐州丢了!太守张舒夜……他开城投降了!西凉军姬宜白的旗号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