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母子对峙(8/9)

到你!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儿子!没嫁过你这个丈夫!!你滚!带着你的新欢,滚得远远的!!!”

凄厉的哭喊与恶毒的诅咒,在舒城大营上空回,惊起远处寒鸦。帐外,龙镶近卫、宪兵、白马从义,乃至西侧那些被缴械的凤镝军士兵,无数道目光聚焦于此,震惊、茫然、鄙夷、叹息……种种绪,复杂难言。

而我,脚步未停。仿佛身后那撕心裂肺的哭骂,只是远方无关紧要的风声。只有离我最近的玄悦和公孙广韵能看到,我挺直的背脊在微微颤抖,我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我没有回

一步,离开咒骂与心碎气息的帅帐,清冷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却吹不散胸腔里翻涌的腥甜与钝痛。帐内姽歇斯底里的哭嚎诅咒犹在耳畔,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早已麻木的神经末梢。我挺直背脊,迎着营地里无数道或震惊、或同、或愤怒、或茫然的目光,一步步走向营门。

然而,营门外的景象,却比帐内的不堪更让我心一紧。

以林坚毅为首

,姬宜白、黄胜永、林伯符、韩忠等一众核心将领,早已按捺不住,见我走出,立刻围拢上来。他们脸上没有了平的恭谨或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愤怒、无法容忍的鄙夷,以及某种“为主分忧”的决绝杀意。

林坚毅这个素里最讲究礼法规矩、甚至有些迂腐的山东儒生,此刻脸色铁青,平里总是引经据典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他显然已经从方才帐内隐约传出的争吵、名单的宣读,以及姽最后那番毫无廉耻的咒骂中,明白了事最不堪的真相——这已不仅仅是家事,更是动摇军心国本、践踏伦常纲纪的大恶!

“宪兵队!” 林坚毅猛地举起手臂,声音因极度的义愤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凌厉,“集合!举火箭!目标——中军帅帐及周边区域!”

他身后,那些新编的、刚刚经历过合肥血火淬炼的宪兵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动作划一地执行命令!弓弦绷紧,浸了油脂、燃烧着幽幽火苗的箭矢,齐刷刷地对准了姽所在的那片营区!冰冷的杀气,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压抑,弥漫开来。

“住手!不许!” 我几乎是嘶吼出声,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猛地向前冲去,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宪兵队的箭阵与帅帐之间!

“王爷!” “殿下!” 众将惊呼。

我充耳不闻,几步冲到林坚毅面前,一把死死抓住他扬起下令的手臂袖,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声音带着连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惊怒:“林坚毅!你想什么?!谁让你这么做的?!”

林坚毅的手臂被我抓住,他转看我,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愤的赤诚与决然:“王爷!事已至此,姽之行,神共愤!延误军机,致使合肥无数忠勇将士枉死;秽营盘,与卑贱面首公然厮混,颠倒黑白,辱及王爷!此等不忠、不贞、不仁、不智之,留之何用?!今若不以雷霆手段肃清,何以告慰合肥城下万千英魂?!何以正军法、肃纲常、定心?!”

“林大所言极是!” 黄胜永踏前一步,他子最烈,早已气得须发戟张,手中长刀已然出鞘半尺,寒光凛冽,“王爷!这等祸水,留在军中,便是天大的隐患!今她敢为了面首延误援军,明就敢做出更甚之事!请王爷下令,末将愿亲自动手,为王爷铲除这……这不知廉耻的妖!” 他终究没说出更不堪的字眼,但眼中的杀意已说明一切。

林伯符也沉声道:“王爷,家国天下,孰轻孰重?姽所为,已非私德有亏,实乃动摇

国本之大罪。合肥将士血未,怨气冲天!若不处置,军心必!请王爷当机立断!”

韩忠虽未多言,但也重重抱拳,眼神坚定地站在林坚毅身侧,表明态度。

姬宜白叹了气,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王爷,众怒难犯,天理难容。姽大统领……已失其德,更失其位。为王爷计,为天下计,为死难的将士们计……此祸,不可不除。王爷若不忍,或不便……臣等,愿为王爷代劳!”

“臣等愿为王爷代劳!” 众将齐声低吼,声虽不高,却蕴含着铁血的味道。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对我的忠诚与维护,更有对帐内那的极度厌恶与杀心。他们是在告诉我:殿下,您不方便、不忍心去做的事,我们来做!这污手染血之事,我们替您担了!只要您点一下,或者……哪怕只是默许。

我抓着林坚毅袖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微微颤抖起来。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因愤怒而涨红、因忠诚而坚定的面孔,听着他们字字铿锵、句句在理的请命,胸腔里那冰冷的悲哀与怒,仿佛找到了一个倾泻的出,又仿佛被更沉重的枷锁牢牢锁住。

他们说的都对。于公,姽延误援军,罪同资敌,致使无数锐枉死,按军法当斩!于私,她行为放,与面首公然羞辱于我,践踏伦常,按礼法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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