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母亲与刘骁的山间生活(2/11)

诏命、百官推举之摄政王,总揽大虞国政,讨逆平,重整河山。江南之地,自大虞开国以来,便是朝廷州郡,编户齐民,纳粮服役,何曾有过第二个朝廷?”

我目光锐利地视着他:“司马氏割据江南,自立称王,乃是其祖父趁朝廷多事,擅自分裂国土,僭越称制,此乃国贼行径,何来‘邦’之说?昔邀贵国共击虞景炎,乃是剿灭大虞逆贼,何来‘协力’之?无非是各取所需,暂止戈罢了。”

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如今天下大势,分久必合。逆贼虞景炎已灭,中原、河北、辽东、江淮,尽复王化。江南一隅,岂能独外?司马氏若仍怀忠义,念及天下生灵,便该顺应天命,罢兵息战,重归大虞一统。如此,方可保江南富庶免遭兵燹,保士民身家命。”

谢安石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我如此直接地否定了南楚的合法,将司马氏定位为“国贼”。他吸一气,再次拱手,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殿下!江南非比北地,乃文教鼎盛之区,天下财赋所出,鱼米丝绸之乡!一旦战端开启,烽火连天,无论胜负,必然城池残,生灵涂炭,千里沃野化为焦土,百年文脉毁于一旦!此非仁者之师所为,更非天下苍生之福!殿下欲一统天下,难道要以江南锦绣山河的毁灭为代价吗?望殿下以天下苍生为重,三思而后行!”

“以天下苍生为重?” 我重复了一句,忽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谢先生,你可知合肥城下,埋了多少忠魂?他们难道不是天下苍生?他们为何而死?正是因为天下分裂,权臣割据,战不休!唯有天下一统,政令一途,才能真正止息戈,让四海苍生永享太平!”

我站起身来,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长江之上:“江南富庶,文教昌明,本王岂不知?正因其重要,更不容分裂割据!至于战火……” 我转身,目光如电向谢安石,“那要看文王如何抉择!若他执迷不悟,妄图以长江天堑负隅顽抗,那么战火因他而起,一切后果,亦由他承担!若他肯顺应天命,罢兵归降,本王可以承诺,江南官制、士族权益、百姓生计,皆可徐徐图之,妥善安置,必使江南平稳过渡,少遭动!”

我走回案前,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转圜:“谢先生,你可以将本王的话,原原本本带回去给司马睿。告诉他,本王大军已集结完毕,三之后,便是我王师渡江,廓清寰宇之时!是战是降,在他一念之间!若降,可保富贵平安;若战……”

我没有说下去,但帐内骤然凝聚的肃杀之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安石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晃动,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争辩什么,但迎上我冰冷决绝的

目光,以及周围将领们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的战意,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了喉间一声无力的叹息。他知道,和谈的大门,已经彻底关闭。

“外臣……明白了。” 他再次一揖,声音涩,“定将殿下之言,转呈我王。外臣……告退。”

“谢先生留步。”

我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帐内所有的目光,以及谢安石离去的脚步,骤然停住。

谢安石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方才辩论失败的苍白与挫败,但眼神中已重新凝聚起士族面对强权时特有的、混合着戒备与自持的清冷。

“殿下还有何赐教?” 他拱手,姿态无可挑剔,疏离感却显而易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踱步到他面前,离他只有三步之遥。这个距离,既能让他清晰感受到我身上未散的杀伐血气与威压,又能让我看清他瞳孔处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帐内安静下来,只有火盆中木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营中练号角。

“谢先生,”

我开,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击在寂静的铜磬上。

“本王自十五岁从军,自安西骑兵做起,一路征伐。”

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帐壁,看向了遥远的过去,“灭兹,铁蹄踏碎其王城金顶;波斯联军,千里追亡逐北;平匈诸部,将他们的祭天金熔铸成我军中战鼓;转战关内,扫不臣;下辽东,雪原驰骋;直至不久前,于合肥城下,斩落逆贼虞景炎的首级。”

我每说一句,谢安石的脸色便凝重一分。这些战绩,他或许耳闻,但此刻由我亲自,以如此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吻道出,其背后代表的尸山血海、无上权威与钢铁意志,足以让任何心存侥幸者胆寒。

“大小数十战,尸山血海蹚过,修罗场里几进几出。”

我微微停顿,目光如实质般锁住他,“但本王可以告诉先生,也请先生转告江南父老:我韩月的刀,从未挥向无辜平民。我的军法,第一条便是‘杀降、掠民者,斩立决’。” 这话半真半假,战争中岂能完全避免波及?但此刻,它必须是真的,是一道划分我与虞景炎之流残军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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