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护送回京(5/9)

防。她甚至开始有了闲,去关注那远在朝歌的风云变幻。

晚膳过后,仆撤去碗碟,屋内只剩下她和庄氏姐妹。炭火噼啪,映照着姽半明半暗的侧脸。她端起细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状似不经意地开,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属于上位者的漫不经心:

“淑英,淑华,你们虽在偏隅之地,想必也听过些朝中的传闻。”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

“本宫离京久,倒是好奇……如今朝歌城里,关于本宫……和那位刘将军的事,可有什么说法?摄政王殿下,又是个什么反应?”

问题抛出的瞬间,屋内暖

融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庄淑英和庄淑华猛地抬,两张小脸瞬间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措与恐惧。她们的父亲庄仲确实私下反复叮咛,绝不可在“贵”面前提及任何敏感之事,尤其关乎废后诏书。此刻被直接问起,姐妹俩只觉得舌根发僵,喉咙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惶恐地低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姽将她们的惊惶尽收眼底,心中那点刚浮起的闲适瞬间被冰冷的预感取代。她放下茶杯,瓷器与檀木小几碰撞,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声音不大,却让庄氏姐妹齐齐一颤。

“怎么?” 姽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目中,已掠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厉色。

“是本宫的问题太难回答,还是……你们觉得,本宫已经听不得真话了?” 无形的压力,随着她微微前倾的身姿弥漫开来,那是久居上者才能养成的、近乎本能的威压。

庄淑华年纪稍小,承受不住这目光,眼圈一红,几乎要哭出来。庄淑英稍年长些,知道躲不过去,咬了咬嘴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道:

“娘……娘娘恕罪!不……不是婢们不肯说,实在是……实在是……”

“说。” 姽只吐出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庄淑英以触地,闭着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段令她父亲辗转反侧、令这小县城暗流涌动的消息断断续续地挤出来:

“是……是朝廷……下了明旨……说……说娘娘您……行为不端,有……有辱皇家体统……与……与逆贼刘骁……呃……”

她实在不敢说出“私通”、“姘居”之类的字眼,含糊带过。

“……摄政王殿下……悲痛震怒……已……已颁诏天下……废……废黜了娘娘的王妃尊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钝刀子,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姽的耳膜与心脏。

“废黜……王妃尊位……”

简短的六个字,却带着万钧雷霆之力,轰然在她脑中炸响!那一瞬间,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斜倚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晃,手指猛地攥紧了榻沿,指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混杂着难以置信、尖锐刺痛与滔天怨恨的火焰,猛地从心底最处窜起,瞬间焚烧了她的理智!

凭什么?!

她不过是跟着一个真心待她的男走了而已!刘骁虽然身份

低微,手段或许激烈,但待她的一片赤诚,远比朝歌那些虚假意、各怀鬼胎的面首强上千百倍!她不过是追寻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真实的温暖与欢愉,这有什么错?!

韩月……她的好儿子,好丈夫!他坐拥天下,后宫佳丽难道会少?薛敏华、公孙广韵,还有那些她不知道的莺莺燕燕!他凭什么就能三妻四妾,坐享齐之福,而自己身边只不过多了一个刘骁,就要承受如此严厉的惩罚?就要被剥夺她最看重的、象征无上地位与尊荣的王妃衔?!

这不公平!这简直是赤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蛮行径!一种被背叛、被羞辱、被彻底否定的怒,混杂着对往昔尊荣的无限眷恋,在她胸中横冲直撞,烧得她双眼赤红,几乎要出火来!

然而,这焚心的怒火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另一更熟悉、更冰冷的寒流——恐惧——迅速覆盖、浇灭。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猛地想起,自己与韩月之间,那早已被主动斩断的母子名分。当年为了坐上王妃之位,是她亲自带着韩月去宗庙断的亲。如今,夫妻名分也被他一纸诏书轻易剥夺……

那么,现在的她,对于那位已经执掌九州、权倾天下的摄政王韩月而言,算什么?

一个曾经的母亲?不,名分已断。

一个曾经的妻子?不,诏书已废。

一个……罪

她仿佛又看到了合肥城外那遮天蔽的箭雨,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喊杀与临死的哀嚎。那几千条锐的命,那份惨重的失利,虽然直接责任在刘骁,但根源……韩月会不会算在她上?军中那些骄兵悍将,韩忠、黄胜永、林伯符……他们会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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