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峡谷危机（5/8）

，几乎等同于承认了那最坏的猜想——她此来，并非接应，而是奉了（或自称奉了）某种“了断”的密令！

马车内沉默了片刻。|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随即，姽的声音再次传出，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自嘲、悔恨与最终认命的疲惫：

“解脱……呵呵，好一个解脱。”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在自言自语，却又足够让外面的听清。

“是了，本宫……我确是做了许多对不起月儿的事，更对不住那些战死合肥的西凉好儿郎……军法如山，伦常如铁，我……无话可说。”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

的庄重：“若这真是月儿思熟虑后的决定，我……愿意承受。母子一场，夫妻一场，这最后的体面，我给他。”

就在玄悦眼中寒光微闪，似乎要接之时，姽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是！”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月儿要我的命，可以！但他必须——亲自来到我面前，亲对我宣布这个决定！而且，要他——亲自来执行！这是我，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妻子，最后的请求！玄悦，你若还念及一丝旧分（或顾忌身份），就去告诉月儿，让他自己来！”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如同石天惊！让玄悦亲自去请韩月来此？还要韩月亲手杀母（妻）？

玄悦的眉终于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声音依旧冷静，却带上了更强的压迫感：

“夫说笑了。殿下理万机，身系天下，岂可轻离朝歌，涉足此等险地？更遑论……此事终究不美，若由殿下亲为，传扬出去，有损殿下圣德英明，于国朝体统不利。”

她向前微微踏出一步，无形气机锁定了马车，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末将既为殿下近臣，受国厚恩，自当为君分忧。此等……有污圣听、有损天颜之事，便由末将一力承担！夫，请安心上路。事后，末将自会前往殿下驾前，陈明原委，领受一切罪责。或许……用不了多久，末将便会去下面，再向夫……请罪。”

话音落下，杀意已赤不再掩饰！玄悦身后，那些“龙镶近卫”的臂弩再次微微调整角度，更多的骑兵手按刀柄，空气中弥漫开一触即发的血腥味。

黄铜马车内，再次陷了短暂的寂静。仿佛能听到姽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的叹息传来：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来吧。”

紧接着，是姽对车内庄氏姐妹吩咐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淑英，淑华，把车门……打开。”

“夫！不可！” 庄淑英带着哭腔的惊呼隐约传出。

“打开。” 姽的声音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疲惫。

车门外传来了轻微的、颤抖的摸索门闩的声音。

“且慢！！！”

一声喝，如同惊雷炸响！秦绯云猛地直起身，脸色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涨红，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上下尊卑，什么旧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甚至压

过了在场的所有甲胄摩擦与马蹄声：

“夫！快回去！锁好车门！谁都不许开！”

她猛地转身，挡在了马车与玄悦之间，尽管面对着玄悦冰冷的目光和那些蓄势待发的臂弩，她的身躯却挺得如同标枪，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玄大！末将再说一次！殿下明发天下的旨意，是‘废后’，是‘押解回京’！韩玉总督的死命令，是‘安然护送至朝歌’！姬宜白总长、林坚毅大、雷焕总督派我们来，是为了‘护送’和‘监察’，不是为了给您行方便，让您在此地私自动用死刑！”

她声音铿锵，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就算！就算殿下真有此心，要赐死夫！那也得是在朝歌！在百官见证或至少是殿下亲自裁决之后！而不是在这荒郊野岭，雾锁山，由您玄悦大，带着一群身份存疑的‘龙镶近卫’，用这种不清不楚的方式！”

她“锵”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横刀，刀锋直指地面，但决绝的姿态已表明一切：“今，只要末将还有一气在，就绝不容许任何在此地，以任何未经殿下明确公示的方式，伤害夫！想要过去，除非从末将的尸体上踏过去！这是我秦绯云，对殿下命令的忠诚，也是对军中法度的捍卫！”

“誓死保护夫！”

几乎在秦绯云话音落下的同时，一直沉默如山的监察官陆乘风也猛然起身，拔出了膝上的长刀，站到了秦绯云身侧，声音冷硬如铁，“监察厅铁面宪兵，奉命监察全程，护卫夫安全！未得殿下或监察长明确诛杀令，任何不得擅动！”

“靖安锐士！警戒！保护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