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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林父突然来了电话。林茉尔确认吊瓶还需要打好一阵，才掀开帘子往远处走。但走到急诊大厅时，门突然又涌进来一群。

最先出现在大家视野的是个血儿。她虽然被警察们驾着，但看起来勉强能走。不过，她很快就被弄上了病床。随后，急诊大厅又进来了几个衣服上有血的。而他们身上的血，大约都来自刚才那位伤者。

大量的血冲击着视觉，进一步地导致心跳加速，林茉尔拨开群往前，想看清那些的脸。她找呀找，终于，在群中对上了双略显疲乏的眼睛。

裤腿长而宽，把圆皮鞋遮了大半，衣服没有袖子，将两条光秃秃的手臂露在了外。他从上到下一身黑，所以乍一看像是没有受伤，但他却在

看到她的刹那，心虚地舔了舔嘴唇。

“没受伤吧？”

“四舍五没受伤。”

林茉尔轻啧一声，“这是能四舍五的吗？？”

杨澍笑而不语，没有回话的打算。见他迈开步子往急诊部里走，林茉尔只好闭嘴跟上。

急诊处置室内，那位浑身是伤的被医生护士围在中间，消毒缝合，如此周而复始。守在门的警察看到杨澍走来，笑着同他点了点，杨澍见状，亦点回应。

在足以看清处置使内部的距离停下后，杨澍再次开了。

“救下来了。”

“救下来了就好。”林茉尔顿了顿，转而又问，“发生什么事了？”

“超市购物卡充值，钱给了但卡不见了，超市说他们把卡给了她，但她说超市没给，超市没办法直接给了她一张新的。大家都觉得是她把卡藏了起来，可她委屈啊，所以她就把身上的东西都翻出来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根本没有在乎。”

杨澍看向林茉尔，对她一针见血的话有些意外。片刻后，他点了点。

“是的，大家都觉得她没必要做到这地步。”

“她的刀从哪儿来的？”

“刚买的。”

杨澍说完，想把手伸进袋里寻找打火机和烟，结果却不小心碰到了伤。

听到杨澍蚊子似的痛呼后，林茉尔弯下腰去看，发现他裤子被划了道子，幸好伤不，应该到不了要缝针的地步。

“整得还挺。”

“是吧。”

杨澍本不想再多事，但林茉尔硬要拉着他找护士。然后好巧不巧，他们正好碰上了刚才那个被骂哭的年轻护士。那护士看到她又领着个新男来，眼神十分怪异。她对此视而不见，只问能不能帮忙处理一下伤。那护士点点，把他们领到了另一个处置室的外等着。

里的医生和护士正忙着缝合，所以只递出工具和药物来，指了另一个路过的护士帮忙处理。得到同意后，那护士将杨澍的裤子沿着刀剪开，又用镊子夹着棉球消毒。等处理完腿上的伤后，护士才知道杨澍上半身也有，所以真正结束时，棉球已经被染红了好几个。

趁着林茉尔看着垃圾桶发呆的功夫，一个穿警服的男突然窜了出来。他先是慰问了一下杨澍，然后便说起了那个在大街上发疯的。

“今天要不是你，那还不知道要伤多少呢。”

杨澍把衣服重新理了理，才道：“要不是因为我要抢刀，她根本不会伤我。”

“调查结果出来了，那购物卡确实是被个路顺走了。就是她当时怀疑的那个，也是你拼了命地要保护的那个。但是涉及金额不大，那退还回去再警告两句也就完了，可她，至少是个寻衅滋事。”

听到他们在谈案子，林茉尔以帮陆衡换吊瓶为借，同杨澍暂时告了别。

急诊走廊来往，吵架声、说话声与哭声混杂在一起，可即便如此，那位警察的话还是隐隐传了她的耳中。在两叁句说完案子后，他话锋一转，问杨澍准备什么时候到刑侦报道。

杨澍顿了顿，并没有着急回话。他像是思考，也像是在等她走远，远到听不到他的答案。

（二十四）你也是他家属吗

转眼已夜。

晚上的岭城好像突然没了脾气。太阳落地平线的刹那，月亮莫名变得很亮，再然后，星星也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

林茉尔穿过庭院回到室内时，陆衡不知道去了哪里。急诊过道来往，比早些时候不知拥挤了多少。她本想拨个电话找，临门一脚才想起来自己被陆衡单删了。

她在医院里绕来绕去，终于抓到个手里没活的护士。她正打算询问陆衡的去向，结果还没开就看到他在输区。

输区里都是金属椅子，坐起来硌又凉。林茉尔走到陆衡跟前时，他正闭眼休息。发现输管已经有些血逆流的迹象后，她赶忙招呼护士换药。

估摸等了一两分钟，护士来到了陆衡旁边。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