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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他感觉半条胳膊像是触电了一样,又酸又麻,紧接着是一钻心的剧痛从手腕直冲天灵盖,手上瞬间失去了力气,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因为妈妈的动作极其隐蔽,加上身体的遮挡,在旁看来,就像是小乔正在含脉脉地拉着胖子的手撒娇。

只有胖子自己知道,他正在经历怎样的酷刑,冷汗瞬间就从额上冒了出来。

“老板,您弄疼家了。”

妈妈凑近胖子的耳边,声音娇滴滴的,眼神却冷得像冰,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手别动,这根手指要是废了……以后还怎么数钱呢?”  说完,她手指一松,瞬间卸去了力道。

胖子猛地抽回手,大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

刚才那一瞬间的剧痛和窒息感,让他酒都醒了一半。

……是练家子?!

还没等胖子发作,妈妈已经行云流水地端起桌上的一杯烈酒。

“为了赔罪,这一杯小乔敬您。”

她仰起,修长的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将那一整杯烈酒一饮而尽,一滴不漏。

“砰。”

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妈妈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脸颊微红,眼波流转,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全包厢的都能听见:

“另外……小乔已经是秦爷的了。”

她看着胖子,眼里带着一丝歉意和威胁,“秦爷吩咐过,我要是在外面让别碰……他会不高兴

的。老板您是体面,应该不会让小乔为难吧?”

听到“秦爷”两个字,再联想到刚才手腕上那诡异的剧痛,胖子脸上的横抖了三抖。他是发户,但他不傻。这身手不凡,又是秦叙白点名要的,这要是闹起来……

“咳咳……既然是秦爷的,那……那就算了。”

胖子悻悻地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虽然眼神里还透着不甘和色欲,但身体却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再也不敢有实质的动作。

妈妈暗暗松了一气,掌心里全是冷汗。

又是这样。

在刀尖上跳舞,在渊边试探。

这半个月来,她就像是一个走钢丝的演员,每一次面对客的骚扰,她都要搬出秦叙白这尊大佛来当挡箭牌。

可是,这种挡箭牌能用多久?

芳姐已经开始有意见了。

虽然看在秦爷的面子上不敢强迫她接客,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不识抬举”、“占着茅坑不拉屎”。

更重要的是,这种毫无价值的消耗,正在一点点磨损她的意志。

她是个警察,是带着任务来的,她的目标是那个核心账本,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叙白,而不是在这里陪着这群猪一样的发户喝酒,被他们用眼神强,还要忍受那些低俗下流的玩笑。

凌晨三点,妈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我躺在房间里装睡,听着她脱下高跟鞋的声音,听着她把那条沾满烟酒味的丝袜扔进脏衣篓的声音,还有她在浴室里疯狂冲洗身体的水声。

这个燥热的高三暑假是那么的短,又那么漫长。

……

这天下午,我们学校附近的一家台球厅。

!怎么又没进!”

张子昂狠狠地把球杆往桌上一摔,一脸的烦躁。

这半个月来,这小子像是变了个,以前那个整天嘻嘻哈哈、出手阔绰的富二代,转眼就变成了满脸愁容、胡子拉碴的落魄小子。

“怎么了这是?大少爷也有烦心事?”

我慢悠悠地擦着球杆,问。

“别提了!”张子昂抓起旁边的冰红茶灌了一大,“家里出事了,大麻烦。”

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盛世集团那帮吸血鬼,看中了我爸在城西的那块地,那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指望着那个楼盘回笼资金呢,结果盛世集团非要收购,给的价格简直就是打发叫花子!”

那就别卖呗。”我说。

“不卖?”张子昂冷笑一声,“凡哥,你太天真了。那可是盛世集团!是秦叙白!我爸刚拒绝没两天,工地上就开始出事。一会儿是消防检查不过关,一会儿是环保局来贴封条,甚至还有一群流氓天天去堵大门。银行那边也突然变脸,说要提前收回贷款……我爸这几天发都全白了,到处求爷爷告地借钱周转呢。”

听到这儿,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我对盛世集团的手段感到不寒而栗,这就是秦叙白,吃不吐骨,不管是强拆还是洗钱,手段永远这么脏;另一方面,看着张子昂这副倒霉样,我心里竟然有一丝扭曲的快意。

“那确实挺惨的。”我淡淡地附和了一句,俯下身去瞄准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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