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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红。

“观音大士,”我诚惶诚恐道,“您怎得来了?”

莫不是我在这闯祸都上达天听了?

观音微微回礼,也道了句佛号,语气平淡道:“来医治那参果树。”

要遭,又把篓子捅大了。我蘧蘧然缩着脖子,不敢抬,原来镇元子说的再等一指的就是他。

孙悟空倏然又恢复原样,急吼吼道:“菩萨,既来了,尽快看看那树罢。”

观音点点,一行来到院中,他与镇元子低声商量了一会儿,就开始做法,但我一知半解根本看不懂,只认得他手上拿的玉净瓶和里的柳枝,他穿着身雍容华贵的天衣裳裙,璎珞项圈藏在披肩下,薄纱上坠着流苏,耳垂上挂着金珠子。

我又想起那,授奉大典上,从他手中接过锦镧袈裟和九环锡杖,他替我戴好五佛冠,细心整理额发,彼时也是这副模样,佛尊玉相,出尘的贵气,将那袈裟抖开,披在我身上,手指翻飞间就扣好了销金锁,理了理衣领,世中慈悲为怀的菩萨,对我浅淡近乎于无地笑了笑。

像幻觉一样,转瞬即逝。

我从回忆中醒神,自上次一别,已是数年,或许在神佛的眼

里不过是短短几,打坐斋戒一番便就度过,可是我,我是真真切切一步一个脚印,自大唐出发,一路上各自收下四个徒弟,降妖除魔,死里逃生,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为他说的——

“我有大乘佛法三藏……”

我这唐三藏,我这陈玄奘,不过是棋子罢了。

我失笑,摆摆,眼看着那枯木逢春,又恢复原样,感心中大石落地,舒服不少,忙上前去作揖拜倒:“多谢菩萨伸手搭救!”

镇元子看着满树果实,喜不自胜,忙吩咐道童击落数颗,做宴款待我们,是以况又变成了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瞪着个参果愁眉苦脸。

“玄奘,怎么不吃?”观音问道。

所有都目光灼灼望着我,我压力顿生,推脱道:“贫僧无福消受,得不起这大礼。”

悟空嘁了一声,抓着果子三两就啃着吃了个光。

观音垂着眼,面无表,他拿起一颗,张尝了尝后,又抬起眼,全程看着我吃完了整个参果。

我被他看得一身不舒坦,又不敢与他作弄,整整袈裟就要回房歇息,各位神仙都没意见,我乐得清闲,火速溜了,顺便带走了很有可能会丢现眼的几个徒弟。

“她还是没变,看着得很,实则愚笨。”镇元子斟了杯茶,像半开玩笑似的,“不如让给我如何?”

“使命未尽,不得诳语。”观音不理会他的得寸进尺。

“西方二圣,准备什么时候……?”

“慎言。”方才还眉目柔和的菩萨变了神色,离席时也不回,“不得妄自揣测。”

“哎,反正我也算帮了你们一回,你这菩萨,不领。”镇元子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到那时,可别忘了应承过我的。”

“自然。佛命格特殊,我言尽于此。”

少年送了客,回到堂屋,看着满桌茶盏,分的分,散的散,他捏起一枚,在指尖摩挲,叹息道。

“天定,一切都是天定。”

(四)信我不信我

在道观又被留住了几,实感心里揪得紧,忙推辞好意,想重新上路,那镇元大仙喜怒不形于色,似是早已料到我心中所想,也不强留,备了盘缠行李与我们师徒四。我粗略一看,竟是细心到连铜镜都有,错愕间瞥见他眉眼弯弯瞧着我,我回过神来连忙道谢,拜了又拜。

这一遭也不知是福是祸,或许福祸相依亦未可知。

在山脚下拜别了他,我重新坐上白龙

马,紧了紧这几来被剥去数次的袈裟,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不应该穿着这么贵重的物件招摇过市,就跟倒霉鬼附体了一般,一桩桩一件件扑面而来。我心中思忖,不知不觉间又翻过一座山,被陡岭阻住,不能前行。

前方层峦迭翠,遍地獐怪野兽,灌木丛密密麻麻,看不清去路,绿萝挂满了山壁,叶不似叶,花不像花,莫名透着古怪危险。我凛凛心神,勒马停驻,悟空拎着棍子上前开路,又把那群野兽赶跑,我咽了咽水,“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没有。”他冷冷回答,双手搭在金箍上,吊儿郎当走在前,我只得又驱马跟上,坐了一整天,腰酸腿软腹中饥饿难堪,我闷闷不乐,指示猴子去化斋来。

“师父,你可是为难我,这荒郊野岭,哪来斋饭与你吃?”

我真是在五庄观被越发养废了心,听他反驳我,怒从心来,指责道:“你莫不是要饿死我罢!我辛苦把你从五指山下救出,收你做徒弟,现在让你给我找点吃的都不乐意!”

行者掏掏耳朵,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到晚就是这几句,听得俺老孙耳朵都要起茧子。”他扶着我下马,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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