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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少，信徒更是不多，山中反倒是怪鬼魅数目可观些。我不往来友，除去法会听经，极少出山，但老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身边总是跟着神色各异生难测的几个，不管去哪儿都要黏着我，还一天到晚说些似是而非的怪话，这般缠，往往会使我想起一些难以启齿的旧事。久而久之，我不得不把活动范围更缩小了一圈，以便躲。

——仅限于我自己的小院子以内。

阿青搬来的第一天，他住进了离我最远的一座宅院，想着左右也是个能够自理的正常，我便不去多作理会，一开始倒真没察觉出有何处不同，安安静静，也没听说惹事闹腾，我还暗自欣喜是个不折腾的好孩子，比其他几个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但背后无或许就是这么个处境，上不上下不下，透明似的，每困在一方小天地里。某天我突然意识到，或许他不来找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颇有些心里过不去，这一为师终身为师，我竟是见面礼都没准备过，翻箱倒柜，法宝仙器都被管家的那少年掠了去，说是防止我心软丢，滋长有心之的贪念。他嘴里大道理一堆，饶是我也说不过他，怕又被他念叨个没完，便就听了他劝诲。

于是我手里竟是半个拿得出手的礼物都凑不出来。这会儿要是把黄眉唤来，又得指摘我一番，小心眼的程度较之某个伶牙俐齿的更有过之而不及。思来想去，我急得团团转，心烦之下，一摸心处莲子形状的湖绿勾玉，有了主意。

打心底里，我对这份礼物是极其不自信的，但况复杂，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于是只好腆着老脸，厚颜无耻地送了出去，面上还得装作个大方对待后辈的可靠形象，心虚不已，连多看他一眼都得再三斟酌。

好在他并不嫌弃这份寒酸的礼物，跪得脊梁笔直，垂下，细细打量了会儿似乎还留存着体温的暖玉。

他张张，嘶哑难辨：“阿青谢过尊者，这份礼，实在贵重。”

我一听更是难堪，怎好道明这不过是我在山间游玩之时见着的一块水还算好的玉石而已。

打了个哈哈，还以为能应付过去，怎料他蓦地站起身，较我高出一大截，将我带近了些，紧贴着他胸前。

“是、不合适么？”我小心问着，“若是不妥，待我再寻一物赠与你。”

他并未回答，而是把勾玉重新戴回了我项上，沁凉的手指靠在后颈打着结，我不由得向前瑟缩了些，正好被一双浓郁到几乎凝结出实质的紫眸子望进了眼底，明明是极为绮丽篆美的色彩，却能让我在霎那间仿佛见到了一望无际的荒漠。沙石拍打在旅的脸上，沉重的配饰繁华多样，赘得那步伐踉跄，孤身的背影寂寥无边。

不知怎得，突然很想抱抱他。

吸一气，自男子馥美罗衣触及至肩，手臂环绕扣着他后背，生于西域的妖或许在身形上也会偏高一些，使我不得不勉力抬起脚跟，轻轻拍了拍。

“没事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了，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不要太害怕惊慌，旁的目光和说法也不必多做解读……阿青，你真的蛮高的。”

我都有些累了，正要落下踮得发酸的脚，却被他搂着腰身又紧了紧。

“玉我不能要，尊者的心意我收到了，还请您……原谅我的鲁莽愚昧，今后的子，劳您费心了。”

“小事小事，我还以为怎么了，这么严肃。”我被抱得有些紧，待他放下我之后，松了一气，“虽是如此，也要和大家好好相处，都不是什么坏孩子，应当和美一些。”

他又沉沉看了我一眼，低声应承。

自那起，我好像是收了个什么不得了的门生。简而言之，这新来的把我的生活水平又拔高了几个档次。

他擅长泡茶，又颇懂佛理，斋食做得也是数一数二，平里有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只要他在，片刻就能解决。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过分黏，叫我厌烦。但只要我和他呆在一块儿，我就无法控制地使唤他做一系列事，时间久了，总能产生些令发笑的默契，甚至不必多言，就能被伺候得妥妥贴贴舒舒服服。

我知平静的子不可多得，该做的打算和铺垫也是时候提上程，只他一，每每教我放心不下。不似其他要么背后有倚仗，要么自身法力高强，除了我以外，我再寻不出第二个阿青能前往的去处。

这么盘算着，再面对他时，心里难免带了些忧虑。他总是温声询问我在因何事而困扰，我也只能随找些无关紧要的打发了去。

期限越近，心中越是烦闷，翳挥之不去，沉沉压在我心。

存了离别意，便将每次见面都当作是最后一次相处，连他们平时闹腾出的麻烦，我都逐渐开始不放在心上，也不多管教约束，倒真是获得了片刻清净。

说明

了我即将前去参加盂兰盆会的消息，拖着拖着终究是到了这么一天，实在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