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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都觉得发笑。也不知是在躲什么——难不成这会子真要忸怩起来?未免太过迟滞。我无声叹了气,应道:“刚醒,你进来吧。”

门外的男子信步踏房内,目光先是在我身上围绕一周,似乎是在评判我的状态如何。我勉力装出一副平和淡定的样子,面对着他的注视。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漫长岁月后的重逢,却是放纵之后的意迷,实在难以启齿。但我还是学着轻唤他的名字:“……九凤。”

“还以为你又要一睁眼翻脸不认。”他轻笑着,赤红的眼眸沁了几分暗色,几步上前,指尖挑起我腮边发梢,勾在一处缠绕几圈。

“什么叫做‘又’?”我不解地望向他,却等不到他的解释。

当他闭不言时,迷蒙记忆中那清冷仙君的模样又会一丝丝重迭起,我不禁想起他是如何在那个‘我’耳旁说出那些话。

“他们只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一步一步迈向永不复焉的绝境。”

他们是谁?那绝境又指的是什么?我梦中那些片段是否真是我所经历过的?

我猜不出答案,只能强行将犹疑压下,向他问询:“悟空呢?”

“他?”九凤偏了偏,像是才想起有这么个,尽管那默许了一场混至极的彻夜无边放纵的……也是他。

九凤抬起我下颌,锐利至极的眸光在我脸上逡巡,随后缓声吐出丝毫不带

绪的话语:“他犯了弥天大错,本该去灵山受罚,是本座保下了他,毕竟……他对你还有用。”

若不是本丹与身融合需要不止一种灵力灌注,他才不会容忍那心术不正的妖徒半分。

我皱了皱眉:“悟空对我而言,不止是简单的‘有用’而已。”

“嗯?是么?……不过,现下也并不是本座要寻他不快。蝉儿,你当去问的,应是那三只眼的孽种。”

我心,被他似是而非的形容打了个措手不及,忙追问:“谁?”

(六十七)何时忘营营

听我满脸惊异,九凤倒是略有兴味,将指尖那绺发丝别至我耳后,姿态亲昵不羁。

“你果真连他也忘了。”

他将一截衣袖挽起,现出一段嵌肌肤之上的可怖疤痕,随机勾唇笑了笑。

“本座可不好似你这般……连天上那些家伙做了甚么都不记得。”

那疤痕看来已有年色蜿蜒其上,触目惊心。

我不禁伸出手指,从边沿轻轻抚上,却听得他呼吸急促了几分,渐渐热意自我指尖攀附而过,纠缠不已。我有意躲避,却不及他动作迅捷,将我手腕擒住,直直按上他心前。

“蝉儿居然在心疼我?那你想不想知道,你那光风霁月的好师侄,究竟是何真面目?”

“是谁做的?”我的脑中嗡鸣作响,忽地软下声:“也是因为她?”

九凤沉下眉眼,唇齿开合:“她即是你,你即是金蝉。”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致,他将我的手拂开,反腕一握,包在了掌中,细细捏弄指骨上方饱满的皮,似在安抚:“吾这些伤,皆与蝉儿无关。”

·

昆仑与蓬莱派寻来北极柜,只来了一位,就候在白雪皑皑的山巅周围。

面如冠玉的清俊道,额间却有细如眼缝的异象,平添了几分孽气,而九凤只消一眼就能看出,此子定然与天上有些关联。

那道手持一柄三尖两刃刀,雪亮银缎般的刃幽幽闪着寒光。转眼间使出神通,忽变得身高万丈,化身为天地,不由分说就朝着山脊挥刃下来。

九凤自然知晓他们的用意,也十分清楚若是自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可他却仍是硬生生展了结界去撞开这一刀,那摧枯拉朽般的毁灭欲几乎将他神骨击碎,顺势而上的刃光也仿若生了自我意识,缠着他意图绞裂致死。

囿于昆仑神山上的少,除教内弟子外无知晓她的身份,却可以催动这般

惊绝物,为救她出山,不惜对元凤一族仅存的血脉之一出手狠厉,若不是那小家伙跑出来,将那怒至极的天帝血亲拦了下去,说不准这场争斗真会不眠不休,直至一方身死道消。

她生纯然,丝毫不认为自己是被看作了俘虏、或是用以要挟道门的软肋,她满心想的只有一件事——要救下他。

那个愚笨的小家伙,被罡风卷得东倒西歪,本就修为低微,却想着要护他周全。而她双臂大展、护在九凤面前时的身影,像是激起了那位杀心甚重的些许片刻怔忪。

就着短暂的间隙,使得九凤迅速掠夺一线生机,他展了袍袖,飞身将少笼进怀里,墨黑的长发自尾端一寸寸攀上焰色,赤眸中满是杀意。

他毫不避讳对着那高高在上的神君,凤鸣在他掌中铮铮作响,而这场争夺中最珍贵的至宝却满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细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一截红黑相间的发丝,她正想开,天穹之上那道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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