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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晚睡得太晚、睡得太浅的缘故。

晃晃悠悠地走出卧室,抬眼一看,清晨六点半的天光已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苏婉正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色薄外衫,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待她摘下罩,我才看清她眼下的青黑重得吓

“夜班累坏了吧?”

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顺势搀住了她的胳膊。

“嗯…… 急诊抢救了个重症肺炎患者,折腾到凌晨五点多才歇下。”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话音刚落,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颈侧一小块被衣领遮住的皮肤露了出来,眼角余光瞥见一抹淡红色的痕迹。

吻痕?

我心里猛地 “咯噔” 一下,随即又觉得自己荒唐。不过是一道极其浅淡的红痕罢了,病家属绪失控本就常见,推搡间被抓伤也不稀奇,更何况这会儿九月的蚊子还没完全销声匿迹。

但心底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终究没抵过男本能的敏感。我指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轻声问出:“你这道红痕…… 是怎么弄的?”

苏婉闻言愣了愣,抬手顺着我的目光摸了摸脖子右侧,眼底掠过一丝疲惫的无奈:“哦,这个啊。昨晚抢救完病,家属绪太激动,以为是我们没尽力,上来就拉扯。他一把拽住了我的肩带,猛地一扯,蹭到皮肤就留下了这个印子。”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些,带着几分后怕,“当时场面太,也没顾得上疼,现在想想还挺吓的。”

我心里的那块石 “咚” 地落了地,随即被浓浓的担忧取代。起身走到她面前,我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衣领,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浅红的痕迹 。

我才松了气,抬看向她布满倦意的脸,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不早说?没伤到别的地方吧?下次再遇到这种医闹,一定要先顾着自己安全,先跑为妙。”

苏婉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摇摇,往我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没事,就是有点累。当时满脑子都是病,哪顾得上这些。”

她的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身上还带着凌晨清冷的气息,我抬手揽住她的腰,只觉得此刻所有的疑虑都化作了对她的怜惜。

“那后来呢?没再出什么岔子吧?”

我还是放不下心,追问着后续,“我就怕他们不甘心,之后再去医院找你麻烦。”

苏婉往我怀里缩了缩,语气里满是无奈,带着对医闹事件的疲惫:“能有什么办法,后来实在没办法,科室主任就让报警了。派出所很快来了两个民警,把双方都叫去做了笔录。”

她顿了顿,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好在民警协调得还算顺利,最后达成了协商,医院赔了点钱。主任也说了,后续会把况备案,他们应该不敢再上门找事了。”

“什么,你们赔钱?”

苏婉耸了耸肩,“不然呢?”

我搂紧

她的手臂更用力了些。看着她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想起她夜班的辛劳和遭遇的惊吓,只觉得一阵心疼:“之后也不能掉以轻心,再遇上这种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一个扛着。”

苏婉 “嗯” 了一声,脑袋往我怀里埋得更了些,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知道了,让我靠会儿…… 真的太累了。”

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抱着她,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心里默默想着,往后一定要多替她分担些,让她能少受点这样的委屈和惊吓。

歇了片刻,我轻声问:“吃早餐没?”

“没……”

她轻轻地说道,依旧软乎乎地靠在我肩上,浑身卸了力似的,活脱脱像没骨的小猫。

“我想先睡一会儿。”

“不行,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睡。”

我半是心疼半是强硬地把她按在沙发上,抓起外套便匆匆出门,“我去楼下给你买豆浆油条,顺便叫林宇起床,就算周末也不能养成赖床的习惯。”

出了门,我径直拐到对面 1203 室门,抬手轻叩了两下房门 —— 屋里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半点回应也无。

我又加重力道敲了敲,屋内依旧死寂一片。心里暗暗叹了气,看来昨天特意叮嘱林宇小两的话,终究是被他们当成了耳旁风。

无奈地摇摇,我没再继续敲门,按下电梯按键。

“叮”的一声,没一会儿电梯便到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