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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里又凭空多出来一瞬的钝痛。

他胸腔里的气息一寸寸翻腾，像困兽般仄。不知道是恨，还是怒，只觉得那滴泪像把钩，狠狠勾住了他。

不该是这样的——

他想，她如今已一无所有——国亡、家毁、尊荣尽失。按理说，她该低眉顺从、颤声求怜，像那些俘来的南国一样，学会在恐惧中求生。

可是事到如今，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是冷得像结霜的水晶。

喉发紧，指节隐隐作响。

她本该伏在尘埃里的，可她仍在燃烧。

贱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猛地俯身，姿态像狼王贪馋的撕咬猎物咽喉，犬齿叼住她脆弱的脖颈，舌尖却

诡异地轻柔，顺着她脖颈上蜿蜒的泪痕缓缓上移。

她的皮肤冰凉，带着泪水的咸涩，而他的唇舌却滚烫，用力的吮吻。每掠过一寸，都像是烙下一道无形的印记。

“韩祈骁……”她的声音发抖，说完之后便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却仍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纯粹的、无法掩饰的厌恶。

男的唾想毒蛇爬过的粘，黏腻的烙在她敏感的颈侧，感觉到他湿热舌还在向上，黏稠的体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湿痕，耻辱感让她胃中翻涌。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他低笑，拇指粗地摩挲她的下颌，强迫她仰起脸。

他的唇贴上她的喉间，舌尖恶意地打着转，一路向上，舔过她紧绷的下，再到唇角。

姜宛辞的的呼吸骤然急促，她猛地偏躲避，后脑勺却撞上身后坚硬的墙壁，让她晕眼花。眩晕中，那滚烫的舌已经蛮横的扫过她的鼻尖。

“别动。”他粗喘着钳住她下，不再让她有半分闪躲。

那令作呕的舔舐并未停止，反而继续向上，最终，那湿热的舌尖极其缓慢地扫过她右眼之下，颧骨之上——那颗极小的、平里几乎看不见的殷红色小痣。

紧接着，那舌尖重重碾过她紧闭的眼睑。

“别碰我！”她终于崩溃般低喊，想要偏躲避，可他的手掌却如铁钳般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挣脱。

“怕了？”他冷笑，舌尖抵上她的睫毛，舔去她眼角未落的泪珠。

湿热触感滑过眼角，咸涩泪水被他舔中。

“躲什么，小婊子？”

姜宛辞的瞳孔骤然紧缩，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几乎让她窒息。她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顾不上了，四肢在慌里推抓。

忽然，指尖碰到一物，冰凉、坚硬。是她刚刚反抗时被扯落的发簪！

那一瞬，不必思考，不必犹豫，她只听见自己心脏狂的鼓点。

只是凭着本能，她咬牙抬手，带着彻骨的狠意，拼命一刺。

“噗嗤！”

耳边响起一声低闷的痛哼，血腥味骤然弥漫。

她的手还在发抖，她感觉到发簪尖锐的长身穿皮的感觉，随即手腕被反震得麻木。

剧痛从手腕上传来，几乎剥夺了她的呼吸。

第五章 你和我一样脏了

金簪的尖端卜一触及阻碍，姜宛辞就发狠地向下

刺去。明明已经没血，却再难推进半分。

韩祈骁的皮肤在簪尖刺的瞬间绷紧，多年沙场淬炼出的本能比思绪更快。

反应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下意识的侧身，猛地抬手，一把扣住她的腕。可终究是迟了半步，簪尖仍斜斜划了他的衣襟，没肩窝的一寸，鲜血顺着铠甲的缝隙渗出，热意带着腥气弥散。

他闷哼一声，眼底骤然掀起滔天怒意。甚至没有等疼痛彻底蔓延，他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掌掴声在殿内炸响。姜宛辞被打得偏过去，乌黑的长发凌地散落，遮住了她瞬间红肿的脸颊。唇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滴落，在她露的肩膀上留下刺目的红。

直到这时，肩窝的剧痛才迟来地窜上韩祈骁的神经，疼痛如烈火灼烧，顺着伤处一路直冲太阳。

他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她持簪的手腕，硬生生将金簪从自己血中拔出。更多的鲜血顺着伤涌出，染红了他半边衣袍。

“贱！”

他怒的嗓音嘶哑得可怕，指节突然施力，看她因为痛苦而松开了手中的簪子。

甲胄间坚韧的皮革阻挠了金簪的刺，带给了他死里逃生的侥幸，然而在回过神来后全都化作了滔天怒火。

她想杀死他。

这个认知比簪尖刺皮的痛楚更让他怒。

姜宛辞的手腕被他死死钳住，几乎能听见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她咬紧牙关，看着跌落锦褥的带血金簪，锋利的簪尖泛着冷光，映得她眼底一片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