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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翻飞,整个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直指苍穹的绝世孤剑。

那时她的眼眸中没有泪痕,只有对剑道的极度赤诚。她正在尝试领悟宗门秘传的“冰魄剑意”,每一寸呼吸都伴随着冰晶在肺腑间凝结。

“清月,又在逞强了。”

一只温厚的手掌,带着淡淡的丹药香气,轻轻按在了她的肩。那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不

容置疑的力道,将她即将走火魔的剑气生生压了回去。

苏清月回过,正对上师兄那双清澈如山泉的眼睛。

画面中的师兄,面容在柔和的雪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处处透着让无比心安的稳重。他穿着一身青色的常服,并没有佩戴繁琐的法器,仅仅是腰间的一枚引魂铃在随风轻响。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散发著淡淡红晕的暖玉,不由分说地塞进苏清月因为练剑而冻得微红的手心里。

“修行之,本该以身为剑,师兄这般照拂,只会消磨我的剑意,令我产生依恋之心。”那时的苏清月,语气高傲且倔强,连脖颈都梗得笔直。她甚至还记得,自己当时还刻意推开了师兄递过来的披风。

师兄听了也不恼,只是帮她拂去肩那层厚厚的积雪,温声笑道:“傻师妹,剑意再冷,心也该是暖的。若连一点间温气都守不住,又谈何守护宗门,守护你身后那些弱小的师弟师妹?”

在那枚暖玉的包裹下,苏清月的手心微微发烫。那是她一生中守护得最紧、也最引以为傲的尊严——她是被众仰望的首席,是师兄心中最完美的接班。  而在不远处的雪地里,还没长高的小蝶正扎着双丫髻,手里攥着师兄带回的纸风车,笑得无忧无虑。那时的她们,从未想过“堕落”二字该如何书写。  就在苏清月沉溺于雪夜暖玉的瞬间,小蝶的意识也被那熟悉的铃声拽回了云岚宗后山的碧波池畔。

那时的小蝶,尚未被这地冷腐蚀,更没有那一身如毒蛇般游走的暗红魔纹。她扎着灵动的小丫鬟髻,腰间缀着几串师兄从凡间带回的小银铃,每跑一步,都会在静谧的山谷间激起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声。>https://m.ltxs`520?N`et>她穿着宗门门弟子的浅色罗裙,裙摆处绣着几只振翅欲飞的灵蝶。

“师姐!师兄!你们快看,我学会”化蝶步“了!”

回忆里的小蝶,笑脸比池中的金莲还要灿烂。她在水面上轻盈点过,身形摇曳,惊起一池细碎的流光。她像一只终于茧的蝴蝶,一扎进师兄和师姐怀里,那是她生命中最温暖的港湾。

师兄总是会笑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塞到她手里:“练得不错,这是奖赏。”

那是她们最美好的午后。阳光洒在三身上,仿佛所有的影都被隔绝在云岚山外。小蝶记得,那时候她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害怕明天的课业会被师姐抽查。那是一种纯粹到近乎透明的幸福,仿佛邪恶永远无法触及她们。

然而,现实的冷风无

地吹散了这抹斜阳。

小蝶猛地一颤,她低下,看见的是自己指缝里残留的、属于陆铮石台上的暗红石屑。她身上披着的不是那件浅色的罗裙,而是浸透了魔气息、沉重且肮脏的玄黑披风。

那串铃声每响一次,就像是在她心尖上狠狠抽了一鞭。这种对比太残酷了。那个曾经连杀生都不敢的小师妹,已经死在了主动向魔求欢的每一个瞬间。她并没有渴望获救,反而因为极度的羞耻,拼命地想要往黑暗更处缩——她最恐惧的,莫过于让师兄看到此时她这副满身的丑态。

“旧梦看够了吗?”

陆铮那带着金属质感的低沉声音,瞬间将她们从虚假的温暖中拽回。他缓缓起身,那件玄黑长袍在石台上铺散开来,如同一片浓稠的墨。他伸出狰狞的孽金魔爪,玩味地挑起小蝶布满魔纹的下,强迫她看向地的方向。

“你们的师兄就在外面,带着能救你们脱离苦海的”正义“。”陆铮冷笑一声,魔指在小蝶娇的后颈轻轻摩挲,“小蝶,去”迎接“他。告诉他,你们受了多少苦,引他进来。”

陆铮凑到小蝶耳边,恶魔般的低语回在空旷的地:“如果你露出一丝马脚,我就在你的面前,亲手剥离你师姐最后的一点灵根。去吧,别让他等太久。”

小蝶绝望地看向身旁已经如木般死寂的苏清月,又看向那道微弱的白光。她那双抓住魔袍的手死死攥紧,最终,在极度的恐惧与屈从下,她低下了

“是……主上。”

她颤抖着站起身,披着那件沉重的、带有魔气息的黑袍,一步一顿地走向了那道曾代表救赎、如今却意味着渊的

# 第九章 衔蝉诱虎

,那道从岩缝中斜切进来的残阳,在这一刻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刺眼。

小蝶跌跌撞撞地走向那抹白光,每跨出一步,脚踝处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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