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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瑕的颊边落下一线影。

她的声音很清:“千年前发生了一场圣魔战。外域魔界降临九洲,各洲先辈们合力抵抗,最后将魔封印在两洲之内,从此九洲只剩下七洲。”

她略顿:“你看到的那个半魔,应该是当年一战的前辈。他身染魔气,知道逃脱不了,所以才退到这条脉进行自封,用残阵和意志压住自己。”

叶澈道:“他为何不求援?”

月无垢道:“那时局,援手未必到,而且魔气体基本没法救了,只能封印自我,等未来的一线生机。”

她低看向下方的井:“今夜阵被我强行开,地脉又弱了一线,他才苏醒。”

她收回目光,语气更淡了一分:“今夜已不

早了,回去再说。”

话落,下方封壁逐渐崩塌,碎灰无声落尽。

叶澈回望一眼,刚才一幕幕在眼前闪过,特别是师父那几剑的起落与收放,像在骨里轻轻敲着节拍。

心湖里有一条极细的亮线一闪即没,像答应了他,又藏了回去。

月无垢素立在前方,青丝素衣随着风轻微摇摆,她没有太多言语。

随即,霜阙与星光一道远去。

第六章|器魂与夜语

望月剑阁外,夜风把白水的腥吹得很远。

御剑落在听月小筑前,檐铃未响,池面只漾开两道细纹,旋即归于平。  月无垢抬手在袖内轻轻一拂:“散。”

一层若有若无的寂光从二身畔剥落,像薄霜被月色抹平。

她侧身看向叶澈,颈侧发尾还在微微摆动,睫影在灯下收成一线,目光很沉静:“刚才一战,看明白几分?”

叶澈收了步,背脊自然挺直,思索片刻才道:“只领悟了一点。您剑未到时,风和落灰先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拢直,像有意念先行一步。三式落下,第一式斩形,第二式退敌,第三式穿心,分寸极稳。”

月无垢点了点,指尖在檐下栏木上敲了一下,声音极轻:“你说的那根线,可以理解为剑意的影。先回去把感受写下来,自己琢磨一下,明再细说。”  随即,她的视线落在他怀,淡声问:“玉佩先放你那里,明天你再拿去给天工阁的看一下。”

“好的,师父。”

叶澈把衣襟按了按,立得更规整了一些,“到时候是上给书院还是。”  “你自己带着便好。”

月无垢道,“此玉温碧,细纹能拢心神,对你静修有益,但是里面是否有异我看不透。若感觉到不对,直接来敲门,勿私自处置。”

叶澈应声:“记住了。”

她微一点,转身往廊内走去。

素衣垂直,步子不急不缓,水榭的灯把她绝美的侧脸镀出一层淡金,清雅而冷。

她行至阶前停了半步,又回望他一眼:“回去的时候,先记感觉,再记画面,别急着下结论。”

“是。”叶澈吸了夜风。

雪竹般的清香还在身边之间若有若无,他顺势把呼吸放缓,躬身行礼。  月无垢抬袖掩了掩青丝,指尖拈起一缕在耳后,重新内。

灯影被门扉轻合,摇了一下,便稳住不动。

叶澈沿回廊折小院。

木阶在脚下发出极轻的一声,他停在门前回望,见水榭里一线灯焰平稳,像一只静伏的眼。

他把那份按住门栓,轻推而

小院很静。

叶澈推门屋,只留一盏小灯。

他把窗掩到只剩一道缝,洗了手,坐到案前,把那枚三重细纹的玉佩放在掌心里温了温,又凑近看了一会儿:温凉如水,细纹中有极淡的暗光流动,除此之外并无可疑。

他在榻上盘坐,呼吸放平,正要定,寂静里忽然“叮”的一声,像针尖触到玻璃。

随即,一个低哑的苍老男声从玉里冒出:“……小友。”

叶澈心一紧,手指猛地收拢,几乎要把玉佩甩出窗外。

那声音连忙截住:“别扔,先听我两句。我没恶意。”

叶澈把力道生生按住,目光沉了些,压低声音:“你是谁,为何在这玉佩中。”  玉里的声音顿了顿,才道:“我叫玉德真,困在这枚玉里很久了,如今神魂只剩一丝,离不开它。”

叶澈盯着玉佩,神不松:“玉佩为何出现井下,你和那个半魔,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兄。

我们都出自青碧道观。”玉德的声音更低了些,“师父当年赴那圣魔之战,在那一战中被魔杀死。

我们为了帮师父报仇也去了前阵,结果师兄被魔血感染,我撑着他勉强清醒,便带他退回东荒洲,在白水崖这条脉,用阵法和心意帮他把那东西压住,让他自封。”

他像是咽了气,接着说:“没想到他身上的魔血太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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