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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落水众连声致谢。

梁行舟刚喘匀，见旁边一名落水老者手脚还在抖，便把自己那碗姜汤先递过

去，又把身上半的披巾拆下替老围好，自己只拽了块麻布擦水。回见叶澈

还立在门，忙把先前那块布叠好，双手还回：“兄台，多谢。”

“不用客气。”叶澈见事态已经平息，收回目光，转身回舱，盘膝而坐，把

铁券贴在心，顺着那缕极细的剑意观照其行径与起伏，把每一次微小的锋线与

转折记清，像在黑纸上勾亮一条细线。

雾散后，天边压着一层薄红。舱门被

轻轻叩了两下，梁行舟在门，压低声

音：“叶兄，今一事多谢，清泉商号记下这份。我靠岸后要前往雁泉城，今

这桩事怕没完，商行的高手和我走失了，若你不赶得太紧，可否护我回雁泉城

一程。”

叶澈看他一眼，没急着答，只问：“离雁石台多远。”

“走水路半，再转陆路三四个时辰就到。顺路，若抓紧，天黑前能进城。”

叶澈在心里把路牒行程过了一遍，曾想起月无垢叮嘱过别耽误正事，他正要

拒绝。胸玉佩里却像有一线指节轻扣，极轻的声音在心海里落下：“小友，你

问问他，这一带可有‘定魄青砂’。”

叶澈指尖一顿，将疑问压住，抬眼看向梁行舟，道：“雁泉城里，可有‘定

魄青砂’卖？”

梁行舟想了想，答道：“我们行里不备这种灵物，不过城东有家同和药局，

常从北郊青砂岭的矿进货。我回去打个招呼，尽快给你备一份。”

玉佩里的声音再次在心海响起：“小友，若是可以，帮我取得此物，你师父

之前给我的灵药太过神异，药效有些霸道，需要此物调和药，不然老夫要被迫

沉睡一段时间了”

叶澈闻言，眉微皱，数息后点答应：“好。”叶澈继续又道，“护送一

程可以。把你送到后，你要把定魄青砂给我。”

梁行舟长出一气，郑重一揖：“多谢，到了城里便将定魄青砂奉上，另外

再备些宝物给叶兄，答谢叶兄的救命之恩。”

第二天午后，船到蒲岭换舟，江面更开，距白水渡约一半的水程。梁行舟

神色好了些，却始终不把小箱离手。登上东荒官舟后，两各自收拾，不多言。

傍晚，天色将沉，官舟未到雁石台，先靠了一处小码子补水。江岸色低压，

芦苇里偶有鸟惊起又落下。叶澈把行囊背好，示意梁行舟跟上，直接前往雁泉城。

两下了舷梯，脚刚落在浮桥上，江面只剩桨声与系缆的金属轻响，岸棚的油灯

稳稳地亮着，叶澈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

“走吧。”叶澈平声，把护在身后，顺着堤脊往支渡去。

风里带着芦苇的气，堤外水面很平。走出一段后，前方渡的灯被风吹得

朝一

边斜，火苗忽而一跳，像被什么远远地遮了一下又放开。

叶澈掌心一紧，心念落定：先把送到城，再回雁石台报到。他抬眼看了看

前路，声音很低：“跟紧。”

梁行舟应了一声。两没再说话，脚步都压得很稳。

第八章官道与太清京

离开码已经走了几个时辰。天边晚霞把林梢染成一层淡金，官道两侧尽是

密林，风过叶响像一面轻鼓。前方路碑下有一盏新点的油灯，火苗很小，被风推

到一侧，又慢慢扶正。

叶澈忽然停了半步，耳边的虫鸣在这一段林子里像被按掉了一样。还闻到

一淡淡的油腥，还看到右侧灌木枝有被新近压折的痕迹，落叶的纹路从林里

向道上拖出来。

“前面不对。”他压低声音，“跟紧我。”

梁行舟抱着小箱，紧贴在他后侧。

霎时间，左前方林影一抖，钩索先飞出来，紧着弩矢低角压落。正面树后又

滑出一个黑影，短戟直奔梁行舟。

叶澈不退，脚尖点地，身子一斜躲过钩索及弩矢，鞘身一格把短戟拨开；左

手反扣梁行舟后襟，往里一带。

“别跑。”

“好。”梁行舟声音发紧。

第二根钩索贴地窜来要缠脚。叶澈下盘一沉，脚背轻挑，索被掀出个弧。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一支弩矢贴耳而过，“哧”地钉进道旁里程石。左侧短戟再撩臂上挑，他让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