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章)（11/14）

转，低沉的嗡鸣自石台处传来。

下一瞬，剑气由内而外层层压下，护阵上浮现蛛网般的裂痕，三处核心刻痕明灭不定，仿佛被连根拔起的节点失去了支撑。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阵中突然出数道金光，直取二面门。

月无垢神色不变，霜阙在身前划出半弧，那些金光触及剑幕，顿时化作点点流萤消散。她手腕微沉，第二剑随之落下。这一剑看似平和，寒意却更胜先前，剑尖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护阵应声而碎，如冰面迸裂，灵屑四散飞溅，在月色下闪烁着凄美的光芒。石台中央缓缓凹陷，显出一幽的井，冷的气息从中弥漫而出，带着一陈腐的血腥味。

她收剑回望，眼中掠过一丝异色：“残阵犹有七境之威，其中恐怕不简单，这血腥气……看来下面不太平，稍后切记紧随我身侧，莫要离开三尺之外。”

说罢，她当先跃井中，素衣在黑暗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叶澈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井幽，寒意如水般自下而上涌来。

月无垢广袖轻拂，剑意撑开一层薄如蝉翼的光晕，照亮脚下蜿蜒的石阶，这光晕不仅驱散了黑暗，更在二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令不适的冷气息隔绝在外。

“跟紧。”她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回，带着些许空灵的回音。

二沿着斜向的井道缓步下行。

通道比预想

中宽阔，可容数并行，壁上留着浅不一的刻痕，弧度规整，不似天然形成，倒像是阵法在消亡前最后的挣扎。叶澈注意到，这些刻痕中偶尔会闪过一抹暗红色的流光，仿佛还残留着某种力量。

转过一处狭窄的弯道，前方豁然开朗，仿佛整片山腹都被掏空。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窟，四壁布满焦黑的灼痕，像是被烈火反复炙烤过，地面散落着几截玄铁锁链，每节中央都留有细密的凹槽，显然曾经镶嵌过符箓，在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法阵残迹，虽然已经损不堪，但仍能看出当年的规模。

突然，空气骤然凝固，如有重物压在心。叶澈胸一闷，耳中嗡鸣不止，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哀嚎。

月无垢抬指点在他肩井上，一清凉的剑气渡，那压迫感顿时消散。

“师父，这里似乎是……”他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是一处封印之地。”月无垢的目光落在最处的暗纹上，“而且封印的，绝非寻常之物。你看那些锁链上的符箓残迹，都是千年前的镇魔符。”

暗纹尽是一面微微凹陷的石壁，中央印着一个焦黑的掌印，掌缘裂纹如骨刺般在石中蔓延，裂缝间凝结着永不涸的暗红色痕迹。更令不安的是，那掌印似乎在微微搏动，仿佛还残留着生命力。

“那被封印的东西……还活着吗？”叶澈忍不住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应当未死。”她凝视着掌印，语气平静得令心惊，“常不可能在封印中存续至今，但有些存在，不能以常理论之。这掌印中蕴含的怨气历经千年而不散，可见其执念之。”

“师父，”叶澈凝视着石壁上那焦黑搏动的掌印，以及地面上杂的刻痕，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我今在废祠遇到的那个疯道，他反复念叨此地，难道……与之有关联？”

月无垢目光清冷，缓缓道：“应该不错，一个神错之，却能准找到与这处隐秘封印相关联的地点，本身就已说明问题。”

她顿了顿，指尖虚引，一道微光掠过那些痕迹，继续为弟子剖析：“他更像是被此地残留的强烈怨念所吸引，按你所说，他的心魂应该已被侵蚀，残存的执念与碎的记忆织，最终将他引向此地。”

“那他反复念叨的时辰，又意味着什么？”叶澈追问道。

“初七三更，月隐星晦，正是天地间阳之气替最为紊之时。”月无垢声音清冷，“若我推测不错，这应当是

他推算出封印之力在特定周期内最为薄弱的时刻。他神智虽失，但修行者的本能仍在，这才执念般地记着这个时辰。”

她目光扫过石壁上那些焦黑的痕迹，最后落在那个搏动的掌印上：“可惜，以他如今的状态，早已分不清自己是想要加固封印，还是被其中的力量蛊惑，想要将其释放了。”

话音未落，一丝极细微的金属震颤从墙后传来，不似兵刃相，倒像是沉睡太久的关节在缓缓复位。一令战栗的威压随之弥漫开来，叶澈眼前一黑，本能地运转真气，却被月无垢指尖轻按，那威压顿时如水般退去。

石壁处裂开一道细缝，仿佛有从内部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没有瞳孔，只有灼烧过的铜色与幽暗的纹路，缝隙后隐约现出半形的影子，肩背畸形地高耸，锁骨处生着短小的骨刺，嘴角如同被强行撕裂，露出参差不齐的利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