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章)（3/14）

弧度收回半寸，稳稳贴合不动。那瞬间的光膜相抵，仿佛在石中拨动了一根无形琴弦。

阁内寂静了半晌，主考官的笔尖悬停空中，抄录官也抬起来，两名执法弟子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主考官很快收敛绪，继续记录：“

上等。附注：外沿回响。”

旁侧执法压低声音：“报长老院？”主考官微微颔首：“按例上报。”

叶澈收回手掌，掌心仍残留着凉意，心中一块石落地：看来这场测试十拿九稳了。

后续测试继续进行。有紧张到屏住呼吸，导致光芒明灭不定；主考官淡声提醒“正常呼吸”，再次按压才稳定下来。也有光芒炽亮却颤抖不休；还有个少年按了许久，石面只浮现极淡的一层微光。主考官如实记录：“无修炼资质。”

“衡识测试完毕，合格者原地整队，准备第三关。”主考官话语落下，场中数再度减半，不合格者默默离场，可见识海纯净者之稀少。

第三关设在西廊尽的问心厅。竹帘半垂，厅内灯焰轻轻摇曳，在青石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黑衣执法挑帘传唤：“下一位。龙腾小说.com”叶澈应声而。

厅内陈设极为简洁，仅一张几案、一盏孤灯。帘后端坐着灰衣考官，面容隐在影中，唯见执笔的修长手指。

“坐。”考官声音不重，却带着几分冰泉般的清冷，“问心不问对错，只说你的选择和理由，可沉默一次，沉默算弃权。”

叶澈端正坐好，背脊挺直，掌心在膝上轻轻抹去汗渍，视线落在桌边纹路上，不看不张望。

“第一问：一船陌生和与你并肩作战的同伴同时遇险，只能救一边，你救谁？”

叶澈沉吟片刻，缓缓答道：“救同伴，先保住一个活，是我现在能把握的，救上来后，再想办法救那船，若贪心两边都想救，可能一个也救不上，我还太弱，必须优先保住确定的那一个，活着，才有机会救第二个。”

考官点不语，笔墨在纸上沙沙作响。

“第二问：将来你会遇到一场危机，只要自废修为，从此再不能修炼，就能救活一个将死的陌生，另一边是不救他，保住自己，将来铲除祸根。你选哪个？”

叶澈沉默数息，拇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旧木牌，指节绷紧又松开：“不救，我小时候吃过很多苦，明白必须先保住自己，才能守护更多，用我的未来去换陌生的命，可能两皆空。我选择活着，将今抉择铭记于心，将来变得强大，去铲除祸根，不让同样的悲剧重演。”

考官轻“嗯”一声，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继续记录。

“第三问：身上可有旧伤？”

叶澈沉默两息，轻轻掀起裤脚一角，露出脚踝外侧一道浅淡的旧痕：“左

脚踝有伤，雨天会疼。我知道这可能影响测试，但它确实存在。”

厅内静默一瞬，唯有灯芯偶尔出细微噼啪声。

考官将笔放回青玉笔架，抬起册子看了一眼，又轻轻放下：“可以了，出去吧。”

叶澈起身，先将凳子挪回原位，低恭敬一礼，这才掀帘而出。外面清风比厅内凉爽许多，他下意识地舒了气，将急促的心跳慢慢压回平常节奏。

执法传声宣告：“问心完毕的队伍，回正场复核。”

碑林前，合格者重新列队站好，簿录官逐队核对名册，执法弟子沿队列缓步巡视，叶澈平稳呼吸，目光落在主案前那行朱砂小字上。渐西斜，旗影在地面缓缓移动，将广场分割成明暗错的格子。

忽然间，风声骤歇，六面锦旗如同被无形之手同时拉直，又缓缓垂落。

主考席上无声无息多了一道身影，没有看清她是何时到来，如何座。她的出现如此突兀，又如此自然，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她身着素雪长衣，青丝低挽，一支白玉簪横贯发髻，发尾如墨瀑垂落衣背，肌肤胜雪，气质典雅，容颜清冷绝俗，宛如月宫中不慎坠凡尘的仙子。

她只是抬眼望去，场间所有声息便如被无形之手拢住，自行沉寂下去，清风掠过席面变成笔直线条，案上朱笔的笔锋悄然竖起，香炉青烟直上云霄，不再飘散。

台下陷长久的静默，众皆沉浸在这份绝世容颜与超凡气度之中。

执事们最先反应过来，齐声俯首：“参见阁主。”来者正是书院六阁之一——望月剑阁阁主月无垢。

她略一颔首，纤长指腹轻按名册纸角，目光扫过那行朱砂小字，片刻后，她抬望向队列，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低沉磁：“叶澈，出列。”

叶澈心微震，依言迈前一步，稳稳站定。

“刚才第三问，为何不隐瞒旧伤？”

叶澈如实回答：“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明眼。”

她微颔首，玉指朝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