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章)(9/14)

门后是一间更为狭小的偏殿,光线昏暗,地面之上,竟密密麻麻布满了浅不一的刻痕,像是有手持利刃,经年累月、一遍又一遍地刻画所致。而在偏殿的角落里,正蜷缩着一个影。

身披一件肮脏旧、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道袍,发纠结蓬,遮住了大半面容。他手中紧握着一截生满铁锈的短小刻刀,正对着地面,全神贯注地、一笔一画地继续刻划着,对两的到来浑然未觉。

叶澈与傅砚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警惕。

“前辈?”叶澈试探着轻声呼唤。

像没听见,嘴里含糊嘟囔,刀尖一顿一顿戳。叶澈二靠近两步,才看清他在地上刻的字,杂无章却大概能看懂:白水崖、三井台、初七、三更。

“像是地点加时辰。”傅砚压低声。

好像听到了,忽然抬。眼白里带着一线不正常的红,像被火烫过,他的身形一下绷紧,整间屋子跟着一紧。下一息,影已到近前,快得像从地里弹起,第一掌直削叶澈面门。

叶澈才半侧身,那位道手掌已经贴近叶澈胸前,忽然间,胸前剑阁黑玉令牌一热,像被轻叩,一缕冷光掠过,那掌被拨开半寸,

砸在旁侧青砖,砖面裂了细缝。

手腕一滞,目光在令牌上停两息,喉间挤出低笑,断断续续又好像在自我对话:“书院…剑阁…不该在这儿看到…别看…离远点…”

他脚步一拧,猛地换向,劈掌扑向傅砚,声音不停:“换一个…”

“来。”傅砚见状,立马低喝,气血一提,皮下浮出细细的铜色纹路,脚下一扣稳如钉,“镇体法决·金缨定骨。”

拳掌正面硬撞,闷声如木桩土。傅砚身躯一震,硬顶半步,随即胸一沉,被震得贴墙滑坐,唇角渗血。那疯道见状,疯笑了一声,笑意发:“体修…不过尔尔…别挡路。”

话音刚落,半疯道继续向前,到傅砚面前,抬手,第二掌落下。

紧急关,叶澈一把将傅砚往后拽去,自己横身挡住。此刻生死关,他心猛地一紧,霎时间脑一片空白,识海疯狂波动,灵识像被牵住,悄无声息地一转,体内处微微一颤,仿佛有一瓣极淡的白光在水底翻过。

疯道的瞳孔猛缩,掌势硬生生止住,像被冷针刺醒,猛地后退几步。他盯着叶澈胸前看了两息,喉咙发出沙哑字句:“水底…有光…很奇怪不能碰…还没到…初七、三更…”时快时慢,像在同谁争,又像在劝自己。

下一瞬,他像被看不见的东西驱赶,肩背一拧,撞碎半扇窗板,沿檐一掠而去。临飞出前,还在低低嘟囔:“白水崖…三井台…风是反的…”

尘灰落定,屋里只剩两的喘息。叶澈率先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疑虑,先扶稳傅砚,按住他胸痛处,又回身把地上的字看了一遍。除那行地点时辰,旁的刻痕七八糟。

“这个修为很强。”傅砚喘匀些,声音发哑,“神志不清甚至手上分寸也,可力道太冲。”

“像四境法修,可神志不清,没有动用法术。”叶澈压低声,“刚才要不是我师父在剑阁令牌那里留下一道气息,我估计活不成了。”

紧接着,他把那行字拓在纸上,又在砖缝里摸出一片被烟熏黑的小木片,正面刻着一个圆,旁刻着同样的四字四词,边上点了两点,像记号。

“真是倒霉,先回去汇报吧。”傅砚把背篓提起,勉强站稳,“谁想到一个普通的任务会碰到一个疯掉的四境修士,要不是月阁主的气息把他惊退,我们就估计出不来了。”

叶澈闻言,没有辩解,他知道,令牌只有一次救命的机会,最后惊走那道的是他自己。

“走。”叶澈把拓纸收

袖内,扶他出殿。

院里风还逆着往里灌,铃不响,只慢慢转动。下山时,太阳从云后探出一指宽,青石路泛着冷光。傅砚咬牙,步子有点发抖;叶澈把拓纸按在袖里,一直没松开。

走到坡,傅砚笑了一下:“今天算我欠了你一个,以后用得上和我说。”

“回去记得把伤养好。”叶澈道,“我把事都如实上报。”

“写上那几字。”傅砚点,“白水崖、三井台、初七三更。”

“师兄,放心。”

不再多说,各自把气息收敛,沿石道往回走。

第四章|白水崖

望月剑阁处,听月小筑的水榭静立于溶溶月色中。

案几上的灯焰微微摇曳,将瓦上未的夜露映成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叶澈将亲手誊写的“白水崖、三井台、初七、三更”墨稿平铺在青玉书案上,而后拢袖静立。

月无垢垂眸凝视着纸上的字迹,纤长的指尖轻轻点在“三井台”二字上,眉微蹙,仿佛在透过这些墨迹追溯着什么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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