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7章)（7/8）

还说……”叶澈握紧拳，声音里透出压抑的急切，“师姐此刻正在经历灵魂沉沦，若无救援，她会彻底沦为傀儡，直至消亡。”

他猛地抬，目光灼灼地看向师父：“所以，我接下了那份因果。”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月无垢那双一向平静如水的眸子，终于泛起明显的波澜。她瞳孔微微收缩，嘴唇轻启，却又缓缓阖上，仿佛有什么话卡在喉间，说不出。

良久，她的声音才响起，比往常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你……当真接下了？”

叶澈没有回避她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是，弟子接下了。”

月无垢垂下眼帘，长睫遮住了眸中的绪。她缓缓转身，面向云海翻涌的万丈渊，雪白衣裙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却掩不住她指尖的轻颤。

“傻孩子……”

她轻叹一声，声音被风吹散，却仍清晰落叶澈耳中。那几个字里，藏着太多复杂的绪，心疼、不舍，还有一丝的自责。

“千年前那场魔劫，”她声音很轻

，雪白衣裙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一缕发丝散落下来，她却未曾去拢。

“有宗门以九洲意志为名，召集数位圣者，布下禁魔天狱，将魔族封印。那一战，所有布阵者皆陨，只有神算子苟活至今，苦守传承。”

月无垢转过，看着叶澈，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而如今，那份当年需要数位圣者共同承担的重任，落在了你一肩上。”

叶澈心一震。

他虽然从神算子中得知了魔劫将至，却不知道千年前那场魔劫竟然惨烈至此，数位圣者，举世之力，最终换来的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封印。

而如今，这份重担要他一去扛。

但他只是沉默片刻，便上前一步，站在师父身侧，目光同样投向远方云海：“弟子明白。”

月无垢终于侧过脸，看向他，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苍白更甚，眼底疲惫一闪而过，却很快被强自压下。

“你明白？”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质问，“你明白，却还是要踏进去？”

叶澈转，与她对视，眼中光芒坚定：“师姐于我有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绝境，更何况……神算子前辈说，这是师姐唯一的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却不容置疑：“弟子不愿师父再独自守着那份绝望。”　　月无垢怔住了。

风雪呼啸，崖边两衣袂翻飞。她长睫微颤，眸底似有雾气一闪而过，随即被冷风吹散。

良久，她转开视线，望向无边云海，声音轻得像雪落无声：“……罢了。”　　云海翻涌，将那两个字淹没在天地之间。

月无垢静静站在崖边，任由罡风吹她的青丝。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远方，仿佛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片刻后，她终于轻轻吐出一浊气，转过身来。

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绪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底那抹疲惫更了几分。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言。”她看着叶澈，继续道，“但太清京距此万里之遥，以你如今的修为，纵然不眠不休也需数才能抵达。”

叶澈心一紧。数？师姐还能撑得住吗？

似乎看穿了他的焦虑，月无垢抬起苍白的手，轻轻按在他肩：“不必慌，神算子既说暮雪的劫是浩劫开端，那么这场劫数便不会在朝夕之间结束，以她的心和修为，短期内不会彻底堕黑暗。”

叶澈微微一怔，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了些。

“这段时间，是你唯一的机会。”月无垢声音清淡，“仓促赶路，心神散，反而误事。”

她顿了顿，眸光微黯：“可惜，我此番闯太清京，已被那座大阵锁定气息。若再踏，必遭反噬。”

叶澈看着师父苍白的面容，心中一阵刺痛。

“师父……”

“不必多说。”月无垢看着他，继续道，“虽然我无法进太清京，但送你到城外，还是做得到的。”

她抬起手，掌心金光一闪，一艘小巧的玉舟凭空浮现。那玉舟通体雪白，舟身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柔和的灵光。

“这是书院的云渡舟，以它的速度行两万里不在话下。”月无垢轻声道，“以我如今的状态，勉强还能维持三，三之后，你便能抵达太清京。”　　“可师父您的伤……”叶澈眉紧锁。

月无垢摇了摇，目光掠过他肩侧，淡声道：“不过是根基受损，修养些时便能恢复。”她垂下眼睫，似在整理袖，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料。“倒是你，此去太清京凶险万分，我有些东西必须在路上教给你。”

她抬手一指，那艘云渡舟缓缓落在两身前，舟身灵光流转。

“上舟吧。”月无垢率先迈步，身形轻盈地落在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