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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堪堪抵住老槐树的树才稳住身形。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砸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连怜悯都

没有。

“既然你都走了,还来找我什么?”我盯着她,语气冰冷,“对了,我之前一直没问你——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突然就出现了。这次也是,我刚搬走,你立马就找过来了。”我一步步近她,声音里带着质问,“究竟是谁告诉你的?你说啊!”

见她这副模样,我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再多的质问、再多的愤怒,到来也只是自欺欺

我转身就想走。

“晨晨,跟妈妈回去好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传来,满是哀求,“妈妈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你了,真的……”

我冷笑一声,脚步顿住,又转了回去。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看向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不用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我受不起。”

“没有你之前,我过得很好;没有你以后,我也差不到哪里去。”

说完,我再次转身,刚走两步,又猛地想起什么,回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最好不要再做什么没用的事。除非你想让我刚搬过来,又立马搬走。”

“大不了,我以后不在苏城了。”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釜沉舟的决绝,“中国这么大,我大可以去一个没有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嘴唇颤抖着,只重复着一句话:“不要,晨晨,不要……”

我没再看她,也没再说话,扭就走,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上楼。推开出租屋的门,反手甩上,我一栽倒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捂住脸。

里的绪翻江倒海,愤怒、悲凉、委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舍,织在一起,久久不能平息。

夜色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压在出租屋的窗棂上。窗外的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稀疏的车鸣,很快又被死寂吞没,只剩下老旧空调外机嗡嗡的低鸣,在空的房间里撞来撞去。

我躺在沙发上,维持着进门时的姿势,双手还覆在脸上,指尖能摸到皮肤下突突跳动的脉搏。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心上。

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绪,在夜里全都挣脱了束缚。对钟晴的愧疚像细密的针,扎得喘不过气——我想起她足跑出时的背影,想到她晕倒在寒风里的模样,想起王阳愤怒的拳,还有她父母可能存在的指责,每一个画面都让我辗转难安。我甚至不敢去想,她现在是否还愿意原谅我。

对苏小妍的思念也趁虚而。我摸出枕下的手机,屏幕亮起时刺得眼睛生疼,先点开了和她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失踪前发来的“姐姐有事先走”。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那行字,仿佛还能触到她说话时温柔的语气,接着又忍不住翻到相册,点开存着她的照片——照片里她站在西湖边的柳树下,笑容明媚,风吹起她的发梢,眼底是藏不住的灵动。我盯着照片,喉咙发紧,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说的“等我真正长大”,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些疑问像藤蔓,死死缠住我的心脏,让我窒息。

还有她。巷她流泪的模样、绝望的哀求,反复在脑海里回放。我以为说出那些决绝的话会痛快,可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悲凉。十二年的缺席,一次又一次的抛弃,我恨她的不负责任,恨她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可心底处,却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期待——期待她能解释,期待她真的能不再离开。这种矛盾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让我在愤怒和委屈中备受煎熬。

鬼使神差地,我又想翻一翻手机里的图片,想看看有没有她的痕迹。手指点开相册,一页页往下滑,直到翻到最后才察觉,我手机里根本没有存过她的照片。十二年的空白,她突然闯,又留下一地狼藉,可我连一张能印证她存在过的照片都没有,就像那些被遗忘的岁月,轻飘飘的,却又重得让喘不过气。

寂寞和孤独也顺着门缝钻进来,将我包裹。新出租屋还没来得及添置什么,四处都是冷冰冰的陌生感,没有旧住处的烟火气,没有王阳科打诨的声音,更没有苏小妍温柔的笑意。

我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只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连一声嘶吼都发不出来。

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的路灯昏黄,将树影拉得很长,像一个个扭曲的影子。我想起自己说要离开苏城的话,心里一阵茫然——我真的能放下这里的一切吗?能放下钟晴的伤害,放下对苏小妍的执念,放下对她的复杂感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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