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9)（9/14）

来也没关系，反正也就是一时兴起的好奇心而已。

回了驾校之后，已经快中午了。

教练仍然在棚子里烤火，我买了一包中华递过去，教练没接，我就把烟放在他旁边，挨着他坐下闲聊。教练知道我这几天练车的况，也就没多问我什么。没过好一会儿，场上练车的渐渐少了，我知道教练每天中午都雷打不动要出去吃饭。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开问那个生的事，教练就拿起那包中华，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了。

很快，整个场子里就没多少了。我也没想那么多，刚好现在车空下来了，想着明天要去考科目二，今天最后一次把科目二好好熟悉几遍，争取明天一次就过。

我上车练了没一会儿，就看见又有一辆车在场子里慢悠悠转圈，还专挑那些复杂的路段绕来绕去。不用想，肯定又是那个生。这好几天下来，她都是这样，专挑少的时候自己开车转圈，从来没和我们这些学员一起练过科目二。教练肯定是想带她的，可驾校就这么几辆车，又多，大家都是着来。偏偏她好像特别不愿意跟搭伴，宁愿自己多花点时间多跑几圈，也不肯凑到我们这边来。　　她基本上就两个练车时间，一个是中午大家歇着的时候，一个是

下午六点之后我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教练才能抽出身带她练一会儿。至于晚上教练到底带她练了多久，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看她第二天还是一个在场子里瞎转悠，我估摸着她的进度应该不怎么样。

这么一想，我心里就更痒痒了，越发好奇她科目一到底考没考过。

………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没像前两天那样，扒拉几就撂下筷子往书房冲。　　这几天挤在同一个屋檐下，从一开始连抬眼对视都要小心翼翼的拘谨，到现在慢慢能自在地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竟然也品出了几分安稳的滋味。

虽说少了太多能和姐姐、妈妈亲近的机会，可这样一家围坐在一起，闻着饭菜香闲闲说话的光景，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心里熨帖得厉害。再加上今天科目一稳稳考过的劲儿还没过去，整个都松快得很，吃饭也慢了下来，一一细细嚼着妈妈炒的菜。

我没忍住，一个劲儿地夸妈妈手艺好，说这菜比馆子里的还香。妈妈被我夸得眉眼微微舒展，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低低地弯了弯嘴角，没说什么。　　“好吃你就多吃点。”

姐姐的声音突然进来，调子轻飘飘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阳怪气。我被她这么一怼，顿时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到话接。

妈妈抬眼淡淡看了姐姐一眼。姐姐手肘撑着桌子，指尖慢悠悠转着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像是没察觉到妈妈的目光，依旧漫不经心地一一吃着。　　妈妈没再多说，只是伸筷夹了一块放进我碗里，指尖离开时，轻轻擦过我的手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一点温热的触感，让我心里一跳，赶紧低扒饭。

就在这时，桌下不知道是谁突然踩了我一脚。力道不算重，却让我浑身一僵，握着筷子的手都顿了顿。我抬看去，妈妈神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慢条斯理地夹着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姐姐则低垂着眼眸，只顾着一小一小吃着碗里的饭。

见我看过去，她才抬眼瞟了我一下，睫毛垂落的瞬间，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肯定是故意的。

姐姐第一个放下碗筷，习惯地到客厅窝在沙发上。

晚饭过后，我端起桌上的碗碟往厨房走，妈妈连忙起身拦我：“别忙活了，你快进去刷题。”

我脚步顿住，转冲她笑了笑：“没事，驾照晚几天拿也没关系。”

妈妈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半推半搡地把她往客厅沙

发那边带，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转身泡了一杯热茶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我余光扫到沙发另一边的姐姐，她正刷着手机，抬眼瞥了瞥我这边，给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没吭声，转身进了厨房忙活了起来。除了把锅碗瓢盆都收拾净，还把整个厨房到处都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等我忙活了好一阵子，擦着手走出厨房，走到客厅时，才发现姐姐已经不见了踪影。妈妈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我泡的那杯热茶，正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

我坐到妈妈身边：“姐姐呢？”

妈妈抬眼，声音轻缓：“她洗澡去了。”

我顺着她的话往浴室方向瞥了瞥，果然见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暖黄的灯光。

我重新把目光落回妈妈身上。她披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袖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腻的手腕。指尖轻轻搭在茶杯边缘，指腹蹭过温热的杯壁，动作慢而柔。

电视的光映在她脸上，柔和了眉眼的廓，唇角微微抿着，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倦意，却又透着一子熨帖的温和，整个像一汪静下来的春水，看着就让心里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