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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我细软的腰上掐了一把。

在伍科手下做事这三年,我犯过很多低级错误。看不懂他给我的任务要求,错过重要的会议演讲,写出铁定被拒的垃圾文章等等等,举不胜举。伍科对待工作的态度一丝不苟,对学生也同样严格。无论谁在他的项目中犯错误,都会毫不客气地批评,一点儿不留面。在科研这个圈子,被导师剥削压榨的事儿层出不穷,研究生跳楼的都有。伍科的风格是从来不骂,但损和羞辱的功夫一流。

“我半个小时做完的事儿,给你一个星期完成还嫌短?”

“论文加你名字,你倒是看看自己写的部分能往哪段?”

“找不着资料?你关键字都找不对,用十个八个搜索引擎也没用。”

学生无论是用两个星期时间废寝忘食做出来的成果,还是一晚上临时抱佛脚的糊弄演示,都逃不过伍科的火眼金睛。不仅如此,伍科最拿手的一项,就是摆事实讲道理。

但凡学生没做好,他会将分配出去的任务放到大屏幕。展示这项任务如何按照他提供的方法去执行,一步步拆解成小任务、小问题,寻找资料,分析、整合、得出结论。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将任务圆满完成。那些抱怨任务难、任务重的学生,一个个脸红脸绿,羞愧难当。可对比就在眼前,没办法反驳。

我在他手下哭鼻子不是一回两回的事儿,也知道这是研究生的必修之路,所经历的种种挫败稀疏平常,根本不值一提。可心里还是会沮丧,自我怀疑在所难免,为此没少受伍科的嘲讽和调侃。好在我们俩都接受他是天才、我是笨蛋的定位,相处还算融洽和谐。对于我来说,这位导师确实能力强,夸赞和批评都让心服服。在他门下这三年,我学到很多受益匪浅的知识和技能,打心眼儿里佩服和感激他。

也许是看到黑暗隧道的曙光,我提毕论初稿时,就感觉到心中产生了一难以名状的绪。这是博士答辩流程的第一步,我不敢有丝毫怠懈,所以告诉自己必须忍耐压抑。通过研究生院盲审后,我进行了预答辩,再进行正式答辩,统共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心里的那莫名绪一点点积累,也在正式答辩结束后,发出来。

我的正式答辩原本被安排在周二早上第一个,周一下午我住学校旁边的酒店,准备集中力做最后一击。还在收拾行李呢,接到答辩小组电话,询问我是否愿意提前一天最后一个进行。我紧张得五脏六腑都快吐出嗓子眼儿,可也毫不犹豫满答应。面对六名答辩老师,我先进行二十分钟的幻灯片演讲,再经过一个多小时狂轰炸般的你问我答。主答老师终于露出笑脸,告诉我答辩结束,去庆祝吧!

我知道答辩结果需要闭门投票表决,至少四个同意才能通过。听到主答老师对我这么说,我还反应了一会儿,又看到其他几位老师含笑的目光,终于明白真的结束了。

我一点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答辩现场,脑子也处在一种停摆状态。我缓慢来到电梯旁边的楼梯间,在楼梯上静静坐了五分钟,然后开始掉眼泪。这是有生以来一次,我不停掉眼泪,擦都擦不完。

从小到大考不完的试,我可以说身经千百战。直到高考,我还觉得平平淡淡,

不是大书特书、值得一提的事。甚至执业医师考过时,我也没有太强烈的感觉。我还以为自己是波澜不惊的子,其实只是没遇到真正能掀起绪的事儿。

我哭得眼睛通红,一把鼻涕一把泪,忽然听到有也进到楼梯间。躲是来不及了,抬一看竟然是院长,旁边还跟着伍科。他们好端端不用电梯,走什么楼梯啊!

院长和伍科看到我的模样吓了一跳,小心翼翼询问我发生了什么。我一边哭一边说我刚答辩完,他们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儿。我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合时宜,但流眼泪在应付极端绪时根本不抵事,我需要的是嚎啕大哭。刚才怕听到无声哭,现在既然已经被撞见,而且还是院长见到的,那也没必要再忍。无声的流泪变成真正的哭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肝肠寸断的那种哭泣。

无论是三个月的博士答辩、八年的医科苦读,还是二十六年的学生生涯,总之结束了。

院长看在眼里估计只觉得好笑,劝我的方式就是找个没的地方好好哭。伍科是我的导师,自然而然接下这个领导派下来的任务。和院长告别后,真把我带到一间办公室。从简单的内饰看不像某个教职员的,属于谁都能临时用一用的地方。我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也明明还想继续哭。可不知怎的,单独被关到一间带锁的屋子,激动的绪顿时变成另外一种发泄形式一一

我的学生身份终于当到,那么一定要到生命中最后一位老师。

两个都是结了婚的,伍科最近还喜得麟儿。学生勾引老师的念简直大逆不道,而且他是我非常尊敬的老师,但这念又刺激得我心跳像是擂鼓,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我不管不顾,忽然朝伍科跨了一大步,投他的怀里,将伍科紧紧抱住,而且踮起脚尖,主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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