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ltxsba@Ｇmail.￠om

“对，从来没有。”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她慌地别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此刻的她看起来是那么脆弱……那么无助……那么……不堪一击。

“舟舟，对不起……爸爸妈妈没能……”

我轻轻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那些未尽的言语像一根刺，恐怕会扎进她心里刺伤她。

我突然有点后悔和她聊这个话题。

更不应该利用，挑拨她和我爸的关系，以此来伤害她。

赶忙站起身，用那个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将她的娇躯拥胸前。

我当然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无非是他们没能照顾好我。也没满足我那些最基本的，对父母的感诉求……什么的，我不想让她说完。

妈妈现在就像掉进了泥塘里，那些她觉得没能带给我的……来自父母的，让她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亏欠了我。

那些对我的亏欠和自责就这样化作了淤泥。

疯狂想把她的身躯拉进泥塘里吞噬进去。

“妈……”

我的声音有些哑，脑子飞速运转，在想该怎么逗她开心。

“我爸确实没给过我什么关怀，但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觉得过，自己比别缺了些什么。”

我感受着怀里传来的轻微颤抖，将她搂的更紧。

“更没有觉得自己比不过其他小孩。相反，我觉得我比他们要幸福得多。

“因为我有你啊，我有一个我的妈妈，她给我的，抵得过十个爸爸，不，抵千百个。”

妈妈微微仰起脸看向我，那双泪光闪烁的眼睛里装了太多复杂的绪，亏欠、愧疚、心疼，还有浓到化不开的意。

我想，我还看懂了她眼睛里包含的其他东西。

或许，现在我真的伸出舌去吻她，她也不会抗拒……

或许，哪怕我现在要了她的身子……

我在想什么啊。

我摇了摇，把这些不当的想法从我脑子里甩出去。

我慢慢蹲下身去，想要与她平视。

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我，随着我身体下蹲，她的视角也跟着一起下移，而随着她的动作，让她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装不住地溢出。

我慌忙伸出手，拇指轻轻抚过她湿润的眼角。

“妈。”

我故意用轻快的语调说道：“让我猜猜看你现在在想什么。”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算是默认。

“我猜……你现在一定在想，以前给我的还不够，以后一定要尽力补偿我，加倍地疼我。连同我那缺失的父一起，把爸爸那一份也补上，对不对？”

我说这话时故意眨了眨眼，想逗她开心。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想来我应该是猜对了。同时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泛起更浓重的水光。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将额抵在我的肩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再度轻轻点。

我轻拍她的背，带着自责，像哄孩子般柔声说：“妈，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不好，不该和你谈这个，让你难过。”

我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香肩，同时放慢了语速：“你看啊，我健康茁壮地长这么大，贫瘠的土壤哪能长出这么挺拔的树呢？对吧？你给我的已经很多很多了，比所有的妈妈都要多。”

妈妈的身体僵了一下，我继续道：“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啊，哪怕没有爸爸，您一个照样把我养得这么好。”

“所以你不止抵千百个爸爸，应该是千千万万个。”

说着还把双手张开，龇牙咧嘴，故意夸张地比画了个动作。

她终于涕为笑，眼角噙泪伸手轻戳我的额，轻声娇嗔道：“都多大的了～”

“好了，妈，不难受了啊。你今天还陪我一起去买菜吗？”

“要去～”她再次将额靠在我的肩轻声回应。

“那你快去换衣服吧，我来收拾就好。”

“好～”

她用手背轻拭几下眼睛后，站起身后朝自己房间走去。

“等我一下～”

不知不觉间我们早已完成了角色的互换——妈妈最近不再故作坚强，常常会显露出一副少般的神态。

我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扬起嘴角。

同时中喃喃道：“你先是杜浅斟，然后才是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