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回 凤辣子借吻动芳心,花袭人含酸拦旧路(2/2)

真、实则是个小色鬼的冤家,暗骂一声:“没胆量的皮猴子!撩拨了老娘又不给个痛快!”

心中虽有不甘,凤姐却也不好再主动索求,只顺势将娇躯压在宝玉身上,丰满的酥胸沉甸甸地压着宝玉胸膛,伸出手指在他额上狠狠戳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调笑:

“好个油嘴滑舌的种子!占了便宜就卖乖。既得了赏,若是办砸了差事,看我不揭了你的皮!到时候把你那张嘴缝起来,看你还怎么吃胭脂!”

宝玉感受着温香软玉,特别是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触感,也不敢随意造次,只搂住凤姐的腰,嘿嘿笑道:“姐姐放心,包在我身上。若是办砸了,自是任凭姐姐处置,便是把我全吃了也使得。”

一时车已到了荣府,众簇拥着回到家中。

宝玉果然神抖擞,先去换了衣裳,便往贾母房中来。

此时贾母正与王夫、李纨等说笑。宝玉进来请了安,便挨着贾母坐下,将那秦钟的品行事,天花坠地夸了一通。

“老祖宗不知,那秦钟生得眉清目秀,面朱唇,竟比孙儿还强上十倍呢!不仅模样好,行事最是斯文知礼,且读书极是上进。”

宝玉拉着贾母的手,撒娇道,“孙儿正愁学里没个知心伴读,若能邀他同去家塾,孙儿也有了个榜样,定能发愤读书,不再淘气了。”

贾母听说是读书上进的好事,又见宝玉这般恳切,心里先就依了七八分,点道:“若是好孩子,来做个伴儿倒也使得。咱们家的义学,原就是为了族中子弟和亲戚们设的。”

这时,凤姐在一旁察言观色,见火候到了,便笑着嘴道:“老祖宗不知,那秦钟我也见了,真真是个水晶般的儿,?腆害羞,却知书达理,比那画上的童子还好看呢。连我都忍不住多疼了他几分。我已跟蓉儿媳说了,过几让他领着来拜见老祖宗,让老祖宗也瞧瞧这般标致物。”

贾母最喜长得俊俏、又懂事的孩子,听凤姐这般夸赞,更是喜悦,笑道:“既是凤丫都夸好的,那定是错不了的。让他来罢,正好给宝玉做个伴儿,省得这猴儿整里在家里胡闹。”

宝玉见事成了,悄悄冲凤姐挤了挤眼睛。

凤姐见贾母兴上来,随即趁热打铁道:“老祖宗,今珍大嫂子还特意嘱咐我,说后乃是个好子,想请老祖宗过去逛逛,再摆几台好戏,专请老祖宗赏光散散心。她说老祖宗若不去,她们那戏也唱得没滋味了。”

贾母虽上了年纪,却最是热闹、喜看戏的,今儿听了宝玉的话,心大好,又是晚辈们的一片孝心,便点道:“难为她们想着。我这把老骨,有些子没动弹了,去逛逛也好。只是别太铺张了。”

凤姐忙笑道:“老祖宗放心,有我呢,保准安排得妥妥当当,既热闹又不累着老祖宗。”

一时众都欢喜,说过一回闲话。

宝玉心里惦记起黛玉,想必她今在家闷了一,不知怎样,便忙丢下众,又往碧纱橱而来。

谁知刚走到碧纱橱门,忽见一闪身出来,挡住去路。

正是袭

只见袭穿着一件银红袄子,眼里带着几分幽怨。

她伸手拦住宝玉,低声道:“二爷,时候不早了,林姑娘已是歇息了。二爷也该早些回屋睡觉了。”

宝玉一愣,道:“我只和林妹妹说一句话就出来。”

却不让,看了一眼里间,压低声音道:“昨儿夜里二爷闹得还不够么?林姑娘身子弱,禁不起二爷这般夜夜的聒噪。况且……”

她顿了顿,眼神往宝玉下身扫了一眼,意有所指地道:“你昨儿才答应了我什么?”

宝玉听她提起昨夜“吹箫”之事,心中一虚,那子要往里钻的劲顿时泄了一半。

他探往里瞧了瞧,只见碧纱橱内灯光幽微,寂静无声,心知黛玉怕是真个歇了,或者是恼自己今回来晚了不愿见。

虽还不甘心,但素来敬重袭,只得怏怏地收回脚步,嘟囔道:“我不过是想问问妹妹今做了什么……罢了罢了,我去洗就是了。”

说着,便由袭拉着,往外间自己的榻上去。只是走时,仍不免一步三回,望着那碧纱橱的纱影,心中若有所失。

正是:

才从凤姐唇边过,又被袭门外拦。

色胆虽大难遂意,多公子夜更寒。

欲知宝玉回房后,又将有何事发生,那秦钟学后,会引出何等风波,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