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痛苦（2/2）

亲般的关怀，告诉她这里是“家”。

强烈的愧疚感如同水般将她淹没，几乎让她窒息。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道歉，或者坦白，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死死地低着，不让莉娜看到自己眼中汹涌的泪水和几乎要崩溃的表。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莉娜察觉到她的异常，关切地俯身查看。

“没……没有。”小雨用力摇，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只是……谢谢您，莉娜阿姨。真的……谢谢。”她抬起，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莉娜只当她是感动，又安慰地拍了拍她：“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谢的。快去溪边照照，看看我们小雨多漂亮。”她指了指不远处清澈的小溪。

小雨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块石，跑到溪边。

水面倒映出她的脸，苍白的脸上挂着未的泪痕，但那心编织的发辫，却像是一个温柔的讽刺，提醒着她刚刚接受的善意，和她内心正在酝酿的肮脏计划。

她看着水中的倒影，看着莉娜为她编的辫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弯下了腰。

愧疚、羞耻、自我厌恶……种种绪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该怎么办？

放弃那个利用哈尔的计划？

可是，不那样做，她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快速获得力量，保护自己？

难道要一直依赖商队的庇护，等待下一次不知何时会降临的侵犯？

那个老兵卫兵的事，已经证明了所谓的“庇护”有多么脆弱。

但如果继续下去……她如何面对莉娜那双温柔的眼睛？如何面对这份毫无保留的善意？

小雨蹲在溪边，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哭泣。

晚风吹拂着她新编的发辫，彩绳轻轻晃动。

莉娜的温柔像荆棘，缠绕着她，带来温暖的同时，也带来更的刺痛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