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试验（2/2）

、小雨？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一些，脚步有些虚浮地朝小雨走过来。

“我……我来这边走走。”小雨后退了半步，保持着距离，同时集中神，准备随时解除陷阱。

汤姆却靠得更近了，他身上的少年气息混合着那甜香，扑面而来。

他的眼神落在小雨脸上，带着一种汤姆平时绝不会有的、直勾勾的渴望。

“小雨……你……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他喃喃着，伸出手，似乎想去碰小雨的脸。

小雨心中一惊，立刻发动了技能解除的意念。

她感觉到神力再次被消耗，与那几丛小白花之间的联系被切断。

小白花以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花瓣颜色暗淡，那甜腻的香气也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催效果似乎有一定的残留。汤姆的动作只是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混并未立刻消退。他依旧靠得很近，呼吸灼热。

小雨知道不能再等了。她必须完成“接触”，获取信息，然后尽快离开。

她主动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汤姆伸到一半的手。肌肤接触的瞬间，她全力运转【基础物品鉴识】，获取汤姆的信息。

汤姆被她的手握住，身体微微一颤，仿佛过电一般。他反手握紧了小雨的手，力道有些大，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似乎想拥抱她。

“汤姆！！醒醒！！”小雨低声喝道，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同时向后退去。

或许是她的喝声起了作用，或许是陷阱解除后效果在快速消退，也或许是少年本身心不坏，汤姆猛地晃了晃脑袋，眼中的混和欲望迅速被惊愕和羞愧取代。

他脸涨得通红，连连后退，手足无措。

“我……我……对不起！！小雨！！我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汤姆语无伦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就是突然觉得好晕，好热……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看着他惊慌失措、充满愧疚的样子，小雨心中那点因为试验成功而产生的冰冷成就感，瞬间被更汹涌的愧疚淹没。

汤姆是真诚的，他甚至为自己刚才那片刻的失控而感到羞耻和抱歉。

而她，却故意设计了他，将他当作试验品和获取信息的工具。

“没……没关系。”小雨低下，避开汤姆的目光，“可能是这里空气不流通，有点闷。你快去采水芹吧，别耽误了。”

“哦……哦！！好！！”汤姆如蒙大赦，慌忙捡起掉在地上的篮子和水囊，也不回地跑开了，背影狼狈。

小雨站在原地，看着汤姆消失在小路尽。她缓缓摊开刚才握住汤姆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灼热的体温和紧张的汗湿。

视野边缘，界面信息浮现：

【基础物品鉴识解析完成。】

【可解析/学习技能（通过度接触）：】

【- 基础植物辨识（知识类）】

【- 初级驮兽照料（知识类）】

【- 乐观天（被动/特质类 - 无法学习）】

果然，只是些非常普通的生活技能和知识，还有一个无法学习的个特质。没有战斗技能，没有特殊能力。汤姆只是一个普通的商队学徒少年。

试验成功了。技能有效，且可以解除。她也获得了目标的信息。

但小雨却感觉不到丝毫高兴。汤姆刚才那羞愧慌的样子，和她心中对莉娜的愧疚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着她。

她走到那几丛已经彻底萎靡的小白花前，蹲下身。花朵失去了技能赋予的短暂生机，变得枯黄暗淡。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

“对不起，汤姆。”她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还有……谢谢你。”

她利用了汤姆的单纯和善意，但最终，她解除了陷阱，没有让事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或许是她内心处，对那份曾经感受过的、来自莉娜和汤姆的微小善意，所能做出的、最后的、微不足道的“回报”和挣扎。

然而，她也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愧疚和不忍，在这条她已选择的道路上，是奢侈且危险的。

今天是对汤姆，下一次呢？

如果遇到拥有强大技能但充满敌意的目标，她还能“手下留”吗？

小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试验完成，数据获取。

愧疚可以存在，但不能影响决策。

她转身，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前方的路，依然需要用身体和算计去铺就，只是今夜，那冰冷的决心之下，或许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